江永书的脸上不见得有多好看，这一次她没有伸出锋利的爪子挠伤她，只是相顾时分的沉默让她很不开心。

“……下次，别这样了。”江永书放下了阿米奥径直往前走去，不一会儿却感到裤腿被什么生拉猛拽住，低头却看到阿米奥一脸不甘心地咬着他不放，眼泪将那双瞳泛起的光润湿。

【我想陪你走下去。】阿米奥的声音弱到她自己都听不见，从自卑里开出被誉为爱情的花，有天长在骨子里的根发了芽。

“不要闹了，乖。”

【我就是要陪你走下去，我就要，我偏要。】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如果收了那个旗袍的命会怎样？”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我很累了，乖。别去惹那个旗袍女，她是消在人间的本体，我不想看到你……”

【消亡。我已经是亡了，如果接触了消，那就是真的消亡了，其实那样也没什么不可以，那是我求之不得的欢喜，但是你……如果你累了，不妨呆在我这里……】阿米奥的语言突然戛然而止，她重新跳上江永书的肩头，利爪将江永书的衣服勾出一个小洞。

“别闹了，阿米奥。”

【嗯。】

阿米奥立在他的肩头，落日余晖里将影子拉的很长，阳光不是太强烈，但是暖湿的风让人也不怎么能生出喜欢的感情。

【江永书。】

“嗯。”

【江永书。】

“嗯。”

【江永书。】

“在。”

【我喜欢你。】

所以，你可不可以，多喜欢我一些。

那是阿米奥第一次觉得人类的感情可以是那样的卑微，她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她的少年是个什么样的人，似乎只是一层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破了。

可谁也没去捅破。

阿米奥开始后悔遇到这个旗袍女，原本可以不必这样的，但是一切都像是已经晚了一样，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