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人的专注，是很可怕的。

假以时日，那个男人的一个举动，一句不经意的话，都能让那个女孩子，揣测明白他的心思。

姜颜很明显想到了什么。

她吃惊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叶天佑。

他已拉开车门上车。

姜颜是坐着叶天佑的车，来的餐厅，回去自然也要坐叶天佑的车。

叶天佑见她发呆，没有喊她，坐在驾驶位，吃了四片药，喝了一口水，默默看着餐厅的方向。

姜颜上车。

叶天佑没有开车。

依旧看着餐厅的方向。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这才看见苏嘉卉和两个餐厅服务员一起出来。

那两个餐厅服务员是男孩子，年纪不大。

一看就是辍学打工的。

也能看的出来，是老实人的类型。

但叶天佑好像不放心，一直等苏嘉卉他们一行人上了车，他才启动车子。

姜颜还以为，叶天佑会回工作室。

但没想到，叶天佑开着车子，不远不近地跟着出租车。

一直等苏嘉卉到了家，上了楼。

她家窗口的灯亮了。

叶天佑又等了十分钟，见那两个餐厅服务员已经打车离开，这才启动车子回工作室。

姜颜一路上都死死握着安全带。

脸色很不好，眼神也变得空洞，没有之前那么明亮了。

车子稳稳停在工作室门口。

姜颜的车，就停在工作室门口的旁边。

叶天佑问副驾驶上的姜颜，“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已经很晚了，叶老师也累了。”

姜颜只是客气一下，也是试探。

没想到叶天佑“嗯”了一声，拉开车门下车。

工作室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了，黑着灯，门也锁着。

叶天佑拿出钥匙，正要开门，身后传来姜颜的声音。

“叶老师！”

叶天佑回头。

路灯下，姜颜的脸色泛着灯光的昏黄，目光里也闪动着昏黄的光泽。

这样看去，整个人的气色很差，精神也恹恹的，透着失落的悲伤。

“你还是喜欢她，对吗？”

叶天佑的眸色倏然一晃，随即笑了，“你说什么？”

他在假装没听懂。

继续开门去了。

“为什么？”姜颜向前一步，声音坚持。

她今天不弄明白原因，是不会离开的。

这一次，叶天佑的动作僵住了。

姜颜目光定定地望着他的侧脸。

月辉下，他的脸色泛着病弱的苍白，和连日劳累的疲惫。

浓睫微垂，情绪不明。

“叶老师，你不是真的觉得，你们不合适，对吗？”姜颜没什么力气地问。

不管什么原因，他们分手，她都很高兴。

但如果是因为厌弃，因为不合适，她只会更高兴。

也会让她觉得，她和叶天佑之间的希望更大。

可若不是……

姜颜心口一疼，“叶老师，我我……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如果你和苏嘉卉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我们之间……会不会有可能？”

“叶老师，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叶天佑抬头，看向姜颜。

他沉默良久，只问了姜颜这么一句话。

“不管什么代价？”

姜颜几乎想都没想就道，“对！不管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