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啷……晃啷……
粗.重冰冷的铁链在地面上缓缓拖拉着,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警、员押着犯、人走进会见室,等犯人张着嘴巴,呆呆地坐下后,便挺直脊背在门边站着,一动不动。
“小沫,你……怎么来了?你妈怎么会让你……来这种地方?”夜正沉默了良久,才拿起电话,说出的话,无论对谁而言,都格外扎心。
在他看来,这世上最令人无法面对的场景,莫过于在监狱里与儿女见面。
而现如今,他就不得不面临这个画面。
隔着透明的玻璃,另一边坐着夜沫,穿着棕色裙子,长发像平时那样披散着,发色深黑。
“你把头发染黑了。”夜正盯着她的头发说道,“你的头发自小就不是纯黑的。”
夜沫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眉眼平淡得不行,唇齿开合,话却不是对他说的,“娜茜,我要开始了。”
没等夜正听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就冷不丁听见砰的一声,身后警.员直挺挺倒在了地上,他下意识望向监控,却听到来自于听筒里低冷的嗓音:“别看了,录像已经被改了。”
这声音,显然不是他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夜沫的声音。
夜正立刻站了起来,退后几部,“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我的女儿?”
难怪,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夜沫最宝贵她那一头深紫色的头发,不太喜欢棕色,这段时间宋洁应该会给她下禁足令,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跑到这里?
现在,这里就坐着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
“夜叔叔,不用害怕,我不是来暗杀你的。”顶着夜沫的脸,女生微勾着嘴角,面上一派亲切,“难得有机会跟夜叔叔聊聊天,夜叔叔,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夜正再次看了她几眼,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远没有话语那么友善,“你到底是谁?来看我干什么?”
他究竟还是搬过凳子坐在了女生面前,毕竟凭着这间屋子的装置,她就伤害不到自己。
“呵,夜叔叔不用紧张。”女生微微歪着头,耳朵贴在电话上,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我只想知道,名满帝都的才女夜娅,前一段时间被爆从r国引入违、禁、药品,以至于夜家被抄.家,财产充.公这些事情,夜叔叔怎么看呢?”
人的伤口是不能随便触碰的,特别是还未痊愈的伤。一旦被触及到伤口,让人回忆起那种痛苦,伤的主人便会情绪大变,失去理智。
而夜曦所说,便正中要害,夜正当即摔下听筒,如果不是有面前一层坚硬到让人怀疑人生的玻璃,他绝对会把电话砸在对方脸上,“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小小年纪不积口德,不好好学习,跑这来看我笑话?给我滚!不动是吧,好,我看,不报警是不行了……”
态度的巨大反差,让女生眸色当即冷了下来,“夜正,你特么给我看清楚,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夜正听到这话,倒是真的想知道是谁有能力装的跟他亲女儿一模一样。
然而,下一刻,女生抬手摸.向了下颚,撕开脸上皮肤层,那片光滑的皮肤就被一点点剥离下来,真正的面貌终于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