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事了。”夜沫抱住忽然沉默的夜曦,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便动作轻柔地将夜曦的头发理好,然后凑到她耳边低语:“我们全都听到了。”
夜曦看着这两人,诧异的倒不是他两为什么出现在这种时候,而是她刚刚那番话被听见了……额,有点毁形象。
她一直很文雅来着。
“没事,姐姐在,哥哥也在,这次由我们来保护你。”夜沫拉起夜曦的手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她身前,“爷爷,请住手吧,这么下去根本没有意义,小曦她也的确是无辜的。”
夜雄抽回鞭子,这次对准的是两个人,“一边去,别妨碍我,不然,连你也——”
“爷爷的心里,妈妈的心里,大家的心里……”
夜沫突然放大了声音,问出的问题自己都感到困惑不解,“难道就从来没有过我们兄妹俩吗?”
从小便是,一家子人聚在客厅,被看到的永远只有夜娅,她如同被众星捧月那般耀眼,而两兄妹却只能站在偏僻处默默观看着,哪怕是一句也好,一句关心的话也好。
可惜,那些人从来都吝惜于把目光投向他俩多一分多一秒。
可他俩的努力,就这么微不足道吗?
“哥哥不比娅娅差,他现在的也有八阶了,你们为什么非要揪住小曦不放,她做错了什么,我哥又做错了什么?我又哪里做得不好?在你们这群人眼中,利益比亲情要重要是吧?”
宋洁揉了揉眉心,“小沫,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妈妈这次倒怪我胡闹了。”宋洁的话让夜沫轻笑了起来,她本就生得清净,笑容更是干净到开始有些刺眼,“在你的眼中,我和哥哥,恐怕只是个残次品吧?或者说,陪衬?”
用来衬托夜娅的天赋,用来衬托她不用多努力就可以爬到巅峰的幸运,而他俩,永远只有仰望的资格,就像鲜花和绿叶那般,鲜花永远站得最高,绿叶永远都被踩在下面。
宋洁已经不太能想出好的理由来应付了,对这个女儿,她最失望的就是夜沫太过于善良,天真,在这个社会上,善良和天真,是最没用又廉价的东西,“你没有你姐姐精明,夜白也拎不清事理,就像今天,不知轻重,自然比不过她。”
“可你们的行为是绑架未成年,犯罪的。”夜白望着夜雄,淡淡说道,“即使她本就是夜家人。”
宋洁反而气笑了,冷冷道:“夜曦杀了我女儿夜娅,同样也是犯罪的。”
夜白:“你们没有证据。”
“怎么没有。”宋洁瞥了一眼光线昏暗的角落,“黑颖,出来。”
黑颖。
夜曦眉头蹙了蹙。
她倒是想起来了,大礼堂里,所有人都来围攻她了,唯独少了她。
应该是在哪里观战吧……
黑颖自黑暗中走出,从黑色的哥特风长裙到普通的小黑裙,离开了夜娅,风格倒是大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