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灰白中,夜曦摸索出一根蜡烛,点亮放在面前。
一把拉过箩筐翻了翻,意外地发现除了原本那三种,还有其他草药,数量并不少,暂且不说价值,光是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夜曦把东西整理好以后放进程序,抬头望着这四周,却总有种无力的感觉在心中回荡。
后背的伤口越发疼痛,夜曦拿出药剂和消毒棉,正准备自行处理伤口,眼前忽然一暗,紧接着人就坐在了车座位上。
身旁的人淡淡瞥了她一眼,唜玄很适时地开口道:“现在别乱动,待会到君家再处理伤口。你伤得不轻,凭那种药剂治标不治本,倒不如专业药师来得有用。”
市场上的药剂似乎只是针对药物病毒,像前几个月困扰全民的流感病毒,像交流赛上夺取众人参赛资格的带有慢性毒的药物,可这次只是单纯的外伤,药剂极有可能起不到有效的作用。
不过归根究底,唜玄只是把两种不同的药剂当成了一种,如果他亲自试过,绝不会这样认为。
而一想到这里到君家的路程,夜曦感觉背上的伤口更痛了,她不是忍不了痛的人,可这会儿却有些不耐,“你怎么知道这药剂不管用?”
“如果不想让部长知道这件事,就安分点。”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语速慢点的人已经开始闭目养神,夜曦被怼得一噎,没由来地胸腔里生出一团怒火,可发泄到他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终究是转移到手中药剂上,啪啦一声,玻璃瓶被捏了个粉碎,液体弄了一手都是,还溅到了车上。
姓君的,很好,很好……
总有一天,姐要把你按在身下,要你哭着求饶!
夜曦坐在车位上,强忍下怒意,车子行驶地很稳,夜曦静静坐了很久,才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荒唐。
这两个人明明是来救她的,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透过车窗,夜曦望着外面匆匆而过的树木,此刻,心中疑惑占据了所有,使她暂时忘记了疼痛。
到底是为什么……
知道夜曦手里都是药剂,唜玄本想把纸巾递给夜曦,一转身,看到君御辰微微睁开眼,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唜玄只得点点头,回身继续开车。
在夜曦想得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子终于开进了君家大院。
穿着正装的老管家领着两个保镖在门廊外等候,车子一停,便上前打开车门,二人下了车,唜玄摇下车窗,笑,“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二位了,再见。”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夜曦一眼,调转方向盘,车子呼啸着远去了。
老管家左看右看,都觉得夜曦很面生,“少爷,这位是?”
君御辰脱下外套,递给老管家,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保镖,“通知秦医师带好东西,来一趟。”
“是。”
夜曦站在台阶上看着保镖离开,前面的声音微冷,“先去房间里待着。”
她一转头,君御辰已经和老管家走了进去。
夜曦只得跟上。
“你怎么回来了?”
宽敞明亮的大厅内,君御辰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咖啡,余光看到夜曦正慢吞吞走上楼梯。
尽管老管家一万个不明白,这会儿却还是忍住了,脸上笑得慈祥,“家主恐怕要有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因为听说了交流赛的事,特地让我回来帮忙,没想到等我回来,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对了少爷,那位小姐是……”
“一个同学而已。”君御辰放下杯子。
十分钟后,一个高大的男人风风火火跑进了大厅,大喊:“小辰辰,小辰辰你怎么样了?是伤到哪里了吗?小……哎,你明明没事,喊我来干嘛?!”
老管家退到了一边。
“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君御辰气定神闲地坐着,淡淡地看着他,“太慢了。”
太慢了?
秦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慢?你还好意思说,我可是骑单车骑得轮子都要飞了才从市区骑到君家,十分钟算快了!”
普通司机都没这么快,还嫌他慢,小兔崽子是长大了,底气也足了,竟然嫌弃他来了!
老管家有点看不下去了,笑着道:“咳咳,秦医师,楼上的姑娘伤得挺重的,再不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