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九,我的好姐姐,真是抱歉呢,让你失望了。”
姒卿一个箭步冲上来,白皙的手握成拳头,打在下巴的那一刻,姒九觉得这拳头坚硬如水泥铁块,都要把她的骨头打碎了……
越来越想不通,怎么才过了一两个月,她就会用拳头了,怎么就过了这点时间,她的拳头就能那么硬……
姒九整个人都被拳头带来的力道掀翻在地,肉身与地面相碰撞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嘴角已经溢出了血,下巴疼得没有任何知觉,脑袋开始发沉。
姒卿走到她面前,尽管视线已经开始发黑,姒九还是看到姒卿的双眼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姒九,别人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所以现在没人担心。可是,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姒卿扯着嘴角,勾出一抹冷血的弧度。握掌成拳,一拳打在姒九肚子上,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碎的剧痛传来,密密麻麻包裹着全身。
姒九疼得脸色失去了血色,刷的一下全白了,身体痉挛抽搐缩成一团,额头有冷汗不断冒出。
“看你这幅样子,我真是可怜不起来。可你有没有想过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晚上被关在厕所里手洗衣服的感受?有没有想过三四十度的高温天气被人用被子蒙着差点闷死或热死的感受?有没有感受过几天被关在地下室里没有东西吃只能吃自己的肉的感受?姒九,要不是楠,我早就死了。要不是你,楠又怎么会死?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姒卿单膝跪地,倾下身,白皙的皮肤抵在粗糙的赛台上,前者更白更嫩。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别来招惹我和夜曦,因为你要知道,一个人黑化以后,是多么的可怕。”
她伸手抚摸着姒九的头发,咧嘴一笑,手心燃起一簇火光,将黑色长发烧掉大半截。
灰烬留在手里,手心一歪,就洋洋洒洒落在了姒九身上。
十几年来压抑的恨和苦在今天那一拳释放出许多,姒卿觉得自己现在的感受很奇妙,有释然,有难过,有复杂,也有悔恨。
楠,应该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
可是却因为她的不领情和冷漠,间接地害死了他。
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转身那一瞬间,姒卿却对执事招了招手,笑得灿烂,“执事大人,可以关掉结界了哦。”
脸部肌肉一阵抽搐的执事扯不出笑容,微微发抖的手指在操控器上艰难地滑了几下,这才关闭了结界。
又有工作人员上来,这次抬了担架。
姒卿目送着姒九被抬走,高兴地走到夜曦面前。
“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
“嗯,不过……”
后者将目光瞥向高级区域那中间几排坐着的人,轻叹道:“你要记住,保命的本事,在不必要的时候,千万别完全显露出来。”
刚刚她一直都在用望远镜看,就看到有几个外国学生若有所思地盯着姒卿,窃窃私语。
姒卿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姒卿乖巧地点头,气息一变,全然没有几分钟前黑化时的恐怖和黑暗,“知道了,你也小心。”
回到座位的时候,姒卿发觉有许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也难怪,速度那么快,出手那么狠,不引人注意才怪。
她从醒来到目前为止都在用夜曦强化体能的药剂泡澡,而相比起攻,守来得更容易些。
夜曦曾经说过,目前她还做不到单凭武力制敌,打不过就得跑得过,所以她更多的功夫都用在了速度上,跑得快,躲得快。
不是有句古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嘛。
工作人员开始上来清理赛场,夜曦继续喝水,喝着喝着她眉头一拧,忽然停了,盖上盖子,站起了身。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水了。
现在倒好,内急,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