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发生了何事?”南宫夜从战战兢兢的孙长喜手中接过玉杯,将茶端了过去。
“还不是那新上任的京衙大人,真不知道他哪来的狗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等下三滥之事!”尉迟墨拍案而哼。
“皇上息怒,这事……还不至于抄家吧。”南宫夜淡声道,“若此事属实,那京衙大人实在是有负皇恩,不过臣去不合适,不如交由刑部去管,皇上觉得怎样?”
“罢了,就依你。”尉迟墨离抚抚胸口,“孙长喜即刻去刑部传朕的旨意,着候大人即日起调查此案。”
待孙长喜走后,尉迟墨离问南宫夜:“那日杨德芳一事,十三弟就没什么想问朕的?”
南宫夜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淡声笑了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太医院向来是由皇上亲力监管,臣不敢越矩。”
“你倒是会躲懒。”尉迟墨离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日那盒子里不过是些……男子补身体的药物罢了,来自宫外。不过朕已狠狠斥责了杨德芳,想必他以后也不敢了。”
南宫夜道:“臣料想杨大人也不会犯什么大错。”
不过,那盒子里当真只是补药?若只是补药,杨德芳不会抖成那样。
这时尉迟墨离的眼睛已扫到小太监手中的食盒上,“十三弟,这么说你是给朕带来了好吃的?”
“并不是。”南宫夜道,“今日臣入宫前容小姐来找臣,托臣给珍妃娘娘带些糕点,请她勿要挂怀。”
容锦安——尉迟墨离眸光轻动,于心中默然念着这三个字。脑海中霎时浮现那日她哭着求自己时,那副梨花带雨的楚楚小可怜模样,那小脸上的哀恸真是惹人怜惜。
一阵莫名的异样从心头划过,尉迟墨离来不及细想那是何种情绪,便笑着将唇角一勾:“来人,去玉粹宫,请珍妃。”
此时祈柔殿已收到离皇请珍妃去正龙宫的消息。
“娘娘,您说,皇上是不是真的……对容小姐青眼有加?”侍女小雅正把一支梅花步摇小心翼翼地插到柔妃的流云髻上,语气也是小心翼翼的,“那他还会处罚京衙大人吗?”
“派人去找孙公公,让他醒神点。”薛柔儿眯目抚了抚云鬓,并无过多情绪流露,忽又凝目一笑,“听说御花园的菊花开得不错,本宫去瞧瞧。”
容珍儿多日不见皇帝,听到通传自是欣喜万分,忙叫人重新替自己梳妆打扮,方坐着轿撵去往正龙宫。
小印拧着眉头,“娘娘,按说锦儿小姐托凌霄王带了吃食进宫,皇上应该叫人送过来才是,为何反倒叫娘娘过去?”
“你想说什么?”容珍儿轻轻一怔,“难道皇上不该召见本宫?”
“奴婢不敢,奴婢也是……”小印迟疑道,“之前宫中有传闻,说皇上……看上锦儿小姐了,奴婢是觉得……”
“别人说说也就罢了,本宫可不希望从本宫身边人嘴里说出来。”容珍儿话声极低,面色却是阴鸷得怕人,“锦儿将来是要嫁给凌霄王的,当日皇上已亲口答应本宫,他岂会反悔!”
这后宫,可是是非阴暗之地。
话虽是如此,但小印的话仍是叫她有些莫名害怕,轻搭在轿撵扶栏上的手忍不住有些发颤。
希望这是传言,仅仅只是传言。
容锦安走着走着,竟就走到了叶宅跟前。
这是她第一次来叶宅,虽然她还未决定要不要进去。
彼时,已有两个壮汉拖着两架木板车往这边过来,上面盖着一层浅色的绸布,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板车刚刚一停下,就有人从门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