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素色身影消失不见,南宫夜才收回凝视的目光。
这书房他倒是来过几次,却不曾好好瞅过。
此时书架上一只青花底色绘仕女图的花瓶引起了他的注意,依他对瓷器的细究,这只花瓶并非赝品反而出自上百年前的官窑,令他好奇的是,这一整架的书,却单单放了这只花瓶。
瓶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图纹也是清晰亮丽。南宫夜不禁拿在手中细看,就在转动它时,里面传来声清脆声响。
好奇之下伸了手进去,原来里面放着一只竹筒。
难道这里面是芜儿的秘密?
又或是什么重要之物?
又或是明曜写给她的信?想到这个,南宫夜便一刻也不难等了,拧开竹筒的盖子,取出里面的物件——是一张卷着的薄薄的纸张。
果真是信!他脸色一变。
如果真是明曜写给芜儿的信,自己看了会不会难受?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到底要不要看?
犹豫不决之际,南宫夜额上已是渗出细密的汗珠。
再次挣扎,终于决定还是打开。
平生第一次偷窥别人的秘密,想不到是这般的负罪感。
闭着眼,慢慢展开纸张,直到手不抖了才敢睁眼去看。
原来是一副画。
准确说是半副画,因为只有上半身。
南宫夜战战兢兢的将目光挪到画像上,不禁呆怔住了——玄衣男子,发丝飞扬,笑容清浅,原来这半副画像画的竟是他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欣喜如一股浪潮差一点就要将他淹没,还来不及细看,就听院中叶清芜“哎哟”一声。
南宫夜慌忙将画塞进竹筒中,把花瓶归放原处。
待他出来,就见叶清芜躺在地上,一只抚着腿部。
“怎么了?”他急奔过去。
“刚刚突然有点晕,正好地上有颗石子绊了一下,就,就摔了一跤。”叶清芜面容羞红,显露出一副小女儿的模样,“可是糕点都摔碎了。”
南宫夜瞅了一眼摔碎的盘子和摔散的糕点,心疼道:“糕点摔了有什么可惜的,倒是你,哪里摔坏了,快让本王瞧瞧!”一手去揉她腿部,边问:“可是这里?”
“你先扶我进去,我房中有创伤膏。”叶清芜道。
南宫夜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早知道如此,本王自己去拿了。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南宫夜低头一笑,将叶清芜放在软榻上。
不过怎么能知晓花瓶里的秘密,怎么知道芜儿你心中其实是有我的。
右腿被摔得巴掌大一块乌紫,还有一处被石子割伤,南宫夜小心帮她清理了伤心,又轻柔帮她抹了药。
“以后还敢自诩强大吗?依本王看,非得本王亲自照顾,不然不知道你要将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你的身子你不看重,本王可是很看重得很。”
“好了,别生气了。”叶清芜见他一直婆婆妈妈,真的很想笑,“小女子哪敢要你堂堂凌霄王亲自照顾,我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怎么会突然头晕?”南宫夜这才想起事情关键。
“我也不知道。”叶清芜摇头,“许是刚刚喝药喝得太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