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草草道:“叶小姐分析得对,是我们疏忽了。”
拿帕子掩了口鼻,另一手以指挑起周蝶衣长衫下已被撕破的中裤,只这一看就皱起了眉。随即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随手一掷就将帕子丢到角落。
周蝶衣脸色一变,忍不住道:“清芜,你我也是朋友一场,你,你就这样嫌弃我?看到我如今的模样就这样迫不及待落井下石?!”
叶清芜不及说话,已有一个尖锐声音响起。
“我家小姐是天底下心地最善之人,若不是你们欺人太甚,我们何至于跑到洛城来谋生?”杏衣女子眉眼张扬间皆是怒气,唇边更是泛着冷笑,“想要让小姐医你,先过我这关!”
如今不在浮徒镇,周家父女想只手遮天是万万不可能,要报仇趁今日。
“桃香,”叶清芜淡淡笑着,目光柔和,“你今日没去铺里可有跟邵掌柜说?”但她知道,必是桐生去将她叫来的。
桃香点头,“回小姐,自然是说了。不过邵掌柜说了,脂画楼我也算是半个掌柜,不必事事向他请示汇报。”
此话一出,周家父女又倒吸一口冷气。
傅桃香这个下贱丫头竟然成了脂画楼的半个掌柜!这规模周蝶衣可是亲眼所见。这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再一想,那么,她家的大小姐叶清芜岂不是……
“周大人,别费心思琢磨了,待我告诉你吧。”桃香缓缓走了进来,目不斜视道,“此间医馆乃我家大小姐一人所有,想必进来时你们也看到了,门头上的牌匾——叶家医馆几个大字,正是当今皇上,离皇亲笔,所提字,御赐给大小姐的!渡陵鼠疫一事,我家小姐功不可没。”
什么?周宏志以为自己耳朵出了什么毛病,不然怎么可能听到如此离谱的话?!
但他根本用不着再回去看一眼,因为早上在外面等的时候已不知看了多少眼了,现在一想那亦方亦圆印章正是当今天下身份最高贵之象征。
冷汗漫过四肢百胲,身子似要瘫软下来,只不过因手快罢了一把扶住身后的椅背,才不至于倒向地上,嘴角艰难扯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是周某眼拙,请大小姐见谅。”
话一落音,又跑来一名面色慌张女子,目光略扫扫室内中人,一抹得意狂妄一闪而逝,随即道:“周伯父,蝶衣,我早上就去了客栈,小二哥说你们很早就来叶家医馆了。哦,叶小姐也在,这下好了,蝶衣有救了。”
叶清芜不置可否一笑,却不言语。
周宏志脸色也是冷得怕人,目光闪了闪终是随意一笑。
倒是周蝶衣向她伸了手出来,“玉儿,谢谢你这样记挂我!”但眼睛不自觉往她身后瞧去,短暂的期待之后眸底芒光终成黯淡。
卫螓玉当然知道她在瞧什么在期待什么,冷意一闪很快掩去,道:“应该的。叶小姐可以为蝶衣医治了吧?“
“慢着!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今日我傅桃香就想做一回真正的君子!”桃香高声一喝,面色因激动而微红,似笑非笑疾步走到了周蝶衣跟前,冷冷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