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牧听完南宫夜之话,心中暗自欢喜。
话说自己也是出了一趟京城前来赈灾,但此前各番都是凌霄王冲在前头,要是论起功劳自是不言而喻。本以为疫症之事没完自己还有机会,算准的新旧郡司交接他都未参加,虽是懊恼亦是敢怒不敢言。
谁知就在自己灰心丧气之际,凌霄王竟交托了一个重任,让自己三日后押送严责回京,这消息简直让人振奋。
容牧眼前已然出现离皇给他封赏的画面,一时竟忘了给凌霄王回话。
“容公子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不能胜任此差而不敢应允?”南宫夜淡淡挑眉,语声轻描淡写,气势却是非常迫人。
“容牧……岂敢!”容牧躬身拱手,心中虽得意但面上带着谦逊笑容,“谢凌霄王赏识,容牧定竭力完成任务!”
将他全副表情收入眼底,南宫夜淡淡道:“这是皇上对容公子的厚爱,更是容公子自身的能力,本王并未为你做什么。”
“容牧定不负皇上和凌霄王厚爱。”容牧仍是谦逊。
看来姐姐在宫中的地位一如既往地稳固,还有表妹即将进宫侍候,照这种趋势展,自己不愁日后没有前途。
南宫夜心中还有其他事,不想与容牧近多纠扯,遂说:“回京之前还有很多事,你下去好好准备吧。”
寻风仍是从帐中出来,“主子,容公子,能胜任此差吗?”
“不能,当然不能!”南宫夜摇头,目光凛凛,“珍妃娘娘此前帮过本王,这也算是还她一个人情。所以本王要你暗中保护严责。”
“是。主子。”寻风垂头一应,他知道主子绝不会放任叶侍卫的事不管。
按皮子说的,叶清芜一路策马往前直走,被太阳晒得疲软亦是口干舌燥,方才看到小河。
说是小河,已干了大半,露出黄白的沙滩和石子。
叶清芜牵马喝了些水,又洗了个脸,在树荫中歇了歇才继续赶路。
一路进村,几乎全是黑瓦的房子,叶清芜不禁失笑,这个皮子还真是记忆力惊人。
但叶清芜并未下马询问,依江大鹏媳妇说的种种,袁昆的家底应该不差,可他却偏偏选在这僻远村落安家落户,其中应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但会不会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梅花酒呢?
但叶清芜又很快否定了,想那江大鹏既敢明目张胆以梅花引作为酒铺名字,必是经过袁昆同意的,所以那袁昆应该不怕人知道这事。
一时叶清芜疑窦丛生,却仍是打马而过,暗自留心。
村中人有在树下纳凉,有三五个坐着一堆闲扯,即使有见她这个陌生人进村,亦都是淡眼瞅瞅,并不询问。
一片丛竹掩映下的青砖黑瓦房,看似陈旧有些年头了,灰黑的木板门紧紧掩着,门头钉了块木板,写着“袁陈府。”
袁昆,陈六妹,袁陈府,莫过于如此取名。
叶清芜绕青砖院墙一圈,发现没有后门,看来这户人家不怎么喜欢与外界要交道,不是喜欢清静便是另有古怪。
把马送进林子里栓了,自己席地而坐,这时辰还早,她不信他们一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