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司府侧院,伙计满头大汗四下观望,一脸焦急。
连番扯了颈上粗布巾擦汗,再用手摸摸酒坛子,烫得不行。
南宫夜忍俊不住,摇头失笑:“芜儿,你不该为难伙计的,下去让他把酒卸了吧。”
“是么?想不到凌霄王如此柔软心肠!”叶清芜冷哼,“不过小半个时辰而已,哪里算为难他了!”
女子说得理直气壮,南宫夜又笑,“说实话本王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酒,被这烈日一暴晒,酒气都要发散掉了。”
叶清芜以指虚点他,“罢了,看在凌霄王体贴臣民的份上,我便饶了他。”
话完,以扇遮面走下阁楼。
伙计见她来了,当下大喜,双手作了揖,道:“严公子!小的把酒送来了,请您查验!”
叶清芜淡淡一笑,“把车拉到树荫下,待本公子好好查验查验。”
伙计点头,依言照办。
叶清芜打开几个酒坛的盖子,一一嗅之,淡淡说:“不是本公子要的酒!”
“不,不可能!这是掌柜的亲自从窖里取的酒,便是严公子要的梅花引!”伙计惊悚之余,更是一脸卑微讨好,“严公子玩笑了,请严公子再验验!小的等得。”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渡陵郡司府。那么你觉得本公子会不识得好酒么?何况我从前是喝过梅花引的。”叶清芜脸色萧凉,美目斜斜看他,“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老老实实承认这并非梅花引,而是以次充好;二是本公子按价收了酒但即日起你那破店也不必再开了。你选一个。”
“啊!”伙计大骇,眼睛瞪大不敢相信她的话,一时更是腿软得差点坐地,脸色亦是苦得不能再苦了,躬了腰,哀声道:“公子,这两个选择小的恐怕,恐怕都不能选,小的不能得罪掌柜更不敢得罪公子啊!小的求公子收回刚才的话!”
叶清芜拿扇敲敲酒坛,颇为赖皮的模样,邪笑一问:“那你说该如何?”
伙计一时愣在那里。
虽说这酒并非真正的梅花引,可打死他也不能承认啊!想前日还高高兴兴接了这生意,掌柜也承诺了多给些提成他,哪知转眼就成灾祸。
扭捏了半晌,老实摇头说:“小的……不知。”
“哼!本公子纵是纨绔子弟,但并非无用之辈,你掌柜的想以这劣酒充当梅花引来蒙骗本公子,可谓真真是弄巧成掘,自搬石头砸脚了。”叶清芜勾起薄唇,凉凉望着伙计,“既然两条路你都不选,那本公子只好请你进大牢了,想必只有牢里那流水般的刑具才会叫你吐出实话。”
“啊!”伙计骇得扑通一跪,哭出声来,“公子饶命!小的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要赡养啊,小的不能坐牢!求公子开恩!开恩哪!”
两名暗卫充当的衙差已然奔了过来,其中一人恭敬道:“公子,是否将这坑蒙拐骗之徒押入大牢?”
叶清芜也不发话,仍似笑非笑冷眼望着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