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平根本没去找南宫夜,而是立时修书一封让人送去给叶清芜,他这样做自有他的想法。
宫中上下皆知这药方是叶大夫所制,虽许多人未见过她的本尊,甚至有人认为她是一俊俏风流公子,但沈敬平是知道的。再者叶清芜与凌霄王关系非常不一般,这药的事亦可不经过凌霄王由叶清芜自行处理。三则太医侍与采办司的过节还是要还上一报的,虽是还报,但沈敬平却想以德报怨。
一个半时辰之后,采办司的人来传话,说沈大人愿意亲自带太医院的人出宫找叶大夫买药。
虽然自己官大两级,但既然沈敬平办事效率这么高又不计前嫌,并且肯亲自前往帮忙,太医侍觉得自己也应该拿个好姿态出来,且凌霄王说了要请皇上赏太医院上下,自己怎样都算占了好处。
想了想决定自己亲自前去,与左右细细交待一番后便去宫门处与沈敬平汇合。
云霄阁中,南宫夜倚在榻上刚刚睡着,一个小宫女给他轻轻扇着扇子。
珍妃进来时远远瞧到的便是这副情景,不禁同小印叹道:“在本宫眼里,这宫里就两人不易,一是皇上,二是……凌霄王。”
小印一愣,飞快接话道:“凌,凌霄王?”
“不长记性!”珍妃瞟她一眼,又嗔道:“你应该加上一句,娘娘您也不易呢!”
“娘娘,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怎么这几天自己老出错,小印又怕又急,当即跪下。
珍妃笑笑,“起来吧,叫别人看到还以为本宫是个多么恶毒凶狠之人。”
主仆二人这厢动静已然进了扇扇子的小宫女的眼中,想了想便迎了出去给珍妃请安问好。
“凌霄王也是累了,他睡多久了?”珍妃走至回廊,问。
“回娘娘,才一会。”小宫女道。
珍妃想了想,说:“本宫只是路过顺便进来瞧瞧罢了,就不打扰凌霄王休息了。”
小宫女是个聪明的,见这主子如此说亦不多问,只恭敬送了珍妃。
南宫夜是被热醒的,亦是被心中之事牵扯醒的。
小宫女忙端了清凉茶过来,细声问:“王爷可休息得好?”
“本王睡了多久?”南宫夜喝了一盏清凉茶,润了润喉。
“约有一个时辰。”小宫女道。
“这中间可有人来寻过本王?”南宫夜又问,见小宫女没有立即回话,又添了句,“本王意思是太医侍可有来过?”
“没有。”小宫女慌忙回话,又收了茶盏在手中,“不过……不过就是奴婢一人在这里。”
她想告诉南宫夜珍妃来过,但想起珍妃说自己只是路过,便提醒自己不能多事。尤其这二位主子一个是皇上的妃子,一个是皇上的兄弟,且还都是皇上看重的,万一传出什么就不好了。
所以,自己就更不能多话。
“好了,你将这阁里收拾收拾,本王走了。”南宫夜起身抚了抚衣衫上的皱褶,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