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尉迟墨离又召南宫夜召进宫。
经由一夜冥思苦想,南宫夜终于得出结论,庆王如此做法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保夏鸿烟的命,二是让她以秦碧柔的身份活下来去弥补自己情感上多年的缺失。
凭昨日在正龙宫尉迟信那般镇定自若,胸有成竹,和后来说的种种,便不难猜到:这个办法应该是叶清芜想到的,也是她在做。
想在凤消城,叶清芜戴上人皮面具顶替了上官穹,这两件事是一种道理。
唯一不同的是,叶清芜是自愿当上官穹的,而夏鸿烟却不是自愿的。不过也没关系,叶清芜是神医之徒,想要一个人自愿也没多么难,只消用她的药,便能做到这一点。
南宫夜被自己详细明了的分析给骇得不轻,这两人分明就是在玩火。
尉迟信说是为情所困,执意要一意孤行,可叶清芜是为了什么?
但他知道叶清芜是软硬不吃的人,不会在意尉迟信许下的任何条件更不会因为同情而去做这件事,除此之外,应该就是受了庆王的逼迫。
这逼迫里面,恐怕一是因为叶清芜自身,第二还有自己的成分。为了这个夏鸿烟,庆王已经变得让人感觉陌生了。
南宫夜脑中又开始杂乱无章起来,这一想就到了尉迟墨离的正龙宫。
不过看到那道明黄身影,想起昨日的种种,他倒是脑筋清醒了些,心中也有了应付的答案。
“臣参见皇上。”
“十三弟,这些天频频召你进宫,没意见吧。”尉迟墨离勾唇笑笑,从大椅上下来,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近。
“臣不敢。臣但凭皇上吩咐。”南宫夜亦笑。
尉迟墨离指指案上奏折,皱了眉头,“十三弟,你说皇兄辛不辛苦?你住在宫外尚且自在,可怜朕如那笼中之鸟,终日困在四方高墙之内。”
“自是辛苦。前有朝政,后有后宫,世间最辛苦的人便是皇上。”南宫夜一脸正色。
“那么十三弟可愿意为皇兄分忧?”尉迟墨离勾唇一笑。
“臣万死不辞!”南宫夜道。
“不要你死,”尉迟墨离示意南宫夜一同坐下说话,“眼下有一桩事你便可替皇兄分了忧。”
“皇上请吩咐,臣定当尽力而为。”番山那边也该亲自去一趟了,聂枫一直不能归案,众人心头都不能轻松。
“你的婚事。”尉迟墨离嘴角弯了弯,“话说你也不小了,立业多年,也该成个家了。”
“皇上,怎么突然跟臣说起这个,”南宫夜赫然一惊,“不过,臣暂时还没有要成家的打算。”
心中疑惑,难道是娘托人与皇上说的?
“十三弟呀,你该让父母大人省省心,”尉迟墨离拍拍他肩膀,笑得意味深长,“连皇叔都颇为担心你的婚事,昨日走之前还特意恳求朕为你留意一门好亲事,这是自然,朕在晋封你的时候就想到日后要为你赐婚。”
庆王,他怎么此时有这个心思关心自己的婚事?南宫夜道:“臣的婚事不急,还是庆王的事情先解决了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