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竹玄拖着长长尾音说了一个字。
此时,叶清芜确实在成康药坊。
不仅是她,还有沈敬平,钟淑贤。
他们,都是为沈无言而来。
叶清芜刚刚为沈无言施完针,额上脸上全是汗,她顾不得擦,又拿了药丸送服到沈无言嘴里。
“姐姐,我冷。”沈无言声音低哑。
“来,无言乖,将这杯温水喝了,再躺一会,等天亮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叶清芜轻柔地笑,将他抱在怀里,喂他喝水。
模样温柔,细致,令沈敬平夫妇皆为动容。
沈无言喝了水却不肯躺下,撒娇道:“姐姐,我想就这样靠在你怀里睡,好吗?”
叶清芜点头,边拿帕子帮他擦着嘴角,“好。就这样睡吧。姐姐抱着你。”
钟淑贤一时心中晦涩,“无言这般依赖叶小姐,都胜过依赖我这个母亲呢。”
沈敬平瞧了一眼叶清芜,面有微愠,“你这是什么话?自无言亲娘过世后,他一直是由隽芬抚养,那次生病便是叶小姐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与她亲些也是自然。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应该说这些酸话。”
“老爷,我……”钟淑贤张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
或许是因为这几日老爷又宿在林姨娘房中,她有些怨恨难过罢了,其实她不是想说叶清芜的。
“沈夫人,我有件事想问您。”叶清芜适时开口。
“叶小姐请讲。”钟淑贤走近她些,轻声说。
“今日在无言堂,夫人教训那个奴婢到底是因何事?”叶清芜道,“我并非打听沈府中事,而是觉得此事或许与无言有关。”
“今天怎么回事?”沈敬平一听,急了,“都说出来,不得有一丝一毫隐瞒。”
“老爷……”钟淑贤叹了声,“好吧。”
原来那个丫鬟是林姨娘院中的,今日得了林姨娘的吩咐给沈无言送来两只蟋蟀玩,哪知被突然过来的钟淑贤看见,十分的生气,就喝斥了两句。
岂料那丫鬟很是嚣张,句句顶嘴,还说如今林姨娘在府中占着老爷的独宠,不过是两只蟋蟀而已,就是老爷知道了也不会怎样。倒是夫人作为府中女主人,丝毫气量也没有。
钟淑贤本就因着这些天沈敬平夜夜在林姨娘房中,又听其他姨娘颇有牢骚埋怨,见一个丫鬟如此嚣张,心中更是气极。
于是拿了鞭子抽她,还将她赶出了沈府。
沈敬平听完,兀自寻思,倒没预想的那样动怒,却问叶清芜:“叶小姐怎么看这件事?”
叶清芜道:“这是府中家事,清芜自是不好言论。不过说到那两只蟋蟀,我倒想看看,不知可还在府里?”
“在,还在我院里。当时我是气极了从无言手中夺下的。事后心想他是见我生气不敢同我要,过后还是会讨要回去的,所以留着。”钟淑贤道。
既然近来饮食起居都没有问题,那么不妨将怀疑的重点放在那两只蟋蟀身上试试,叶清芜如此一想。
便说:“天亮后我们便去沈府,我要亲眼看看那两只蟋蟀。对了沈大人,我还有个不请之情,不知沈大人可否答应?”
“叶小姐但说无妨。”沈敬平面色萧沉。
“虽然暂时不能确定那两只蟋蟀有无问题,但为了公正起见,清芜恳请沈大人近日不要与那林姨娘走得过近。当然这个请求有些不近人情,但为了无言,清芜斗胆请大人应允。”
钟淑贤听了,大为惊讶。
沈敬平想了想,郑重点头,“为了无言,任何事我都可以做到。即使是那林姨娘使的坏,我也,我也……绝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