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几天之后,叶清芜才在成康药坊见到洛子轩。
一脸的憔悴,消瘦了些,也无先前的锐气。
“叶清芜,”洛子轩直呼其名,“给我弄点伤药。”
“哪里伤了?怎样伤的?”
“膝盖,”说罢卷起裤腿,只见两处红肿。
“跪的?”叶清芜笑问,边从瓶中沾了些药汁让他涂擦,“又闯祸了?”
等她擦完药,洛子轩才说:“我爹罚的。不过也该罚。”
原来洛子轩弄回来的那批玉石是洛之堂给他的银子,且还是从商会中挪出来的,因着洛子轩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是一本万利,且不会有任何风险,加上钟月贤苦苦告求,洛之堂本有心历练他,所以才答应的。
如今货丢了,官府的查了两天竟是毫无头绪,洛之堂一怒之下罚他在祠堂跪了两天两夜,不准人去看他,还不给饭吃。
叶清芜笑问:“你爹也实在是宠你,竟挪用了商会的银子。不仅丢了他的名声,若这事被你几个兄弟知道要抬杠的。”
洛子轩摇头,一脸沮丧道:“这些都是小事。恐怕我再想当振宁商会的接管人就难咯。”
叶清芜沉吟一会,道:“你爹是气头上,只要你把卫家笼络好,这事还有希望。关键就是卫螓玉。”
洛子轩愣了一愣,随即苦笑连连,“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是,真要这样才有希望吗?
叶清芜没接话,拿了半瓶伤药给他,“五十两。”
洛子轩似是习惯了叶清芜的做派,眉头也不眨一下,掏了银子给她,“有件事还须你帮忙。”
“什么事?”叶清芜不解。
“唉,就是明公子那里,还须你帮着说些好话,”洛子轩道,“我在他面前吹破了天,说赚了钱与他五五分成,可惜现在货丢了,还赔了。”
什么意思?叶清芜竟听不明白。
洛子轩只当她不肯。
“这笔生意,其实明公子是不用出资的,他答应我如果我做成了,以后会带着我做生意。唉,没有以后了……这些天就是我不用跪祠堂,我也见不了他,没脸见。”
原来是这样。洛子轩向来不肯吃亏,原来图的是长远。
“别说你,就是我也怕见明公子。送货的是我的人,再说中间一直都是我在监管,你说我这个委托人,唉……”叶清芜重重叹口气,“我也愁,不知道怎办,不敢见他,怕他震怒。”
“你的人不是追去的时候被炸伤了嘛,算是尽力了,”洛子轩摇头苦笑,语气还是十分的诚恳,“叶小姐,只有你,在明公子那里,算是特别的。这好话你必须帮我说。”
特别吗?叶清芜失笑,没觉得。
“照我说,你趁着这伤未愈赶快去见明公子一趟,”叶清芜提议,“带上他喜欢的好茶,好好给他演一段,保证凑效。”
“……好,听你的。我这根本就不用演吧,是真伤。”洛子轩答应着,收了药,沉思一会,“趁着出来一趟,正好去见见碧玉。”
“悠着点!”叶清芜哧笑,“保你上任商会会长的可是那卫小姐,不是碧玉。”碧玉那儿的药差不多也应该用完了,该让桐生去一趟了。
照看洛子轩应该未起疑心,那么明曜呢?他可不太好糊弄,这事,他恐怕会一追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