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香从卫府回来,已近天黑。
将手中东西交还叶清芜,嗔道:小姐,你真是害人不浅哪。”
叶清芜笑,把玩着空空如也的小瓷瓶,“我害人,我怎么害人了?”
桃香结舌:“小姐,你,你,你怎么害我的,你自己不知道啊?这瓶里分明只有两颗药丸,你分明知道我有多紧张,我如果手抖一抖掉一颗的话,只有一颗药怎么办?还怎么救人?还有,他们几个人围在我旁边,你知道我多害怕吗?”
“怕什么,不是完成任务了么,挺好的。”叶清芜拍她肩膀。
桃香缓了缓,记起正事,迟疑着问:“小姐都没去,如何能确定卫小姐中的是蛇毒?还立即就能拿出解药。难道说小姐不难蓬医术高明,还神机妙算呀?”
这问题,便是卫螓玉中毒的关窍。
叶清芜交给洛子轩的锦盒,里面并非只有一串手串,而另有一条小蛇,便是洛子轩亲眼见到的那条。
只不过,叶清芜用了一种药将小蛇的意识封存了,不到时辰它是不会醒的。
说是要到时辰,但它醒来还得有两个条件:一是闻到珍珠手串上的香气,其实它也是用药水泡过的;二是有人将盒了打开,空气进入迫使手串的香气慢慢加浓,压迫小蛇解封被药物封存的意识,促它清醒。
但还是第二个条件最为关键,如果盒子一直不打开,小蛇便一直不会醒来,也就不会出现任何麻烦。
叶清芜知道洛子轩不会这么好心主动将盒子给卫螓玉送去,而是她一早就知道卫螓玉要去洛府,即使洛子轩没把锦盒交到她手上,依她好奇心浓重的性格,自己必会去碰。
其实,卫螓玉先发现的并不是盒中的小蛇,小蛇的颜色与盒内的锦布接近,且被叶清芜弄成小圈饼状放在角落处,根本不易被看见,所以首先吸引她目光的,是那串手串。
这珍珠手串由白珍珠串成,每一粒都丰满,硕大,洁白无瑕,色泽润滑。
最重要的,是卫螓玉向来独爱珍珠,尤其白色为醉。
当她拿起手串试戴的时候,小蛇也正被珍珠散发出来的香气引诱着,它一边恢复意识,一边努力去寻找靠近那香气的来源。
当它滑上卫螓玉的手腕时,卫螓玉无比恐惧,同时亦不知道如何处理。
但蛇生来就是种非常溜滑灵敏的动物,它的缠绕能力更是非常之强,所以它就趁机顺着卫螓玉的手腕钻进袖中,继而钻进了她的衣衫里。
其实卫螓玉胸脯上那个小咬痕,并不是她中毒的关键,叶清芜给小蛇用的药只是用来封存它的意识,并没有毒,真正的毒,是那串珍珠手串。
小蛇在卫螓玉的衣衫里乱蹿,焦灼慌乱,仍并没有找到诱引它的那道香气,当卫螓玉挣扎后仍无济于事,才吓昏过去,此时小蛇的体力也差不多耗尽。
洛子轩的到来,震动了小蛇最后一点生命力,它强钻了出来,此时它身体里的另一种药物也起了作用,最终化为一摊褐色的水,了无踪迹。
卫螓玉的毒并非剧毒,而是如同小蛇那般意识被封存,不同的是,叶清芜在盒中涂了另外的药,当卫螓玉的手碰触到盒壁的时候,毒便从她的手传到身体,亦就是后来洛子轩看到的,她的嘴唇成了乌黑。
这毒也就那么一次,只要被解,手串上再无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