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远,复一脸严肃跟桐生说:“你再去探探,摸清楚情况。今日你自己带了眼睛来,我可不想再听你说不清楚。”
“是,公子。”桐生顾不得即时摘下面巾,疾走几步就离开了叶清芜的视线。
管事打来水,叶清芜净面,净手,喝茶。
“原来制作好的成品放得可妥当?安全防护方面,尤其是夜间,要多些人手看管,一旦出差错,可不是管事能承担得了的。”
“是,是,叶公子,”管事点头,想了想说,“我这就带叶公子去仓库看看吧。”
“那倒不必,管事做事细致,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叶清芜笑笑,“我只是提醒一下。”
“可是,”刚才他那话,着实叫他有些不放心,虽说他是路过,但对于这笔生意的重视程度还是在那里,“赏玩的玉器和生活器皿都是分开来放的。叶公子还是过去看看吧。”
叶清芜正要接话,瞅着桐生回来了。
想必是没有探到什么,即时小脸一阴,“叫你跟来是办正事的,瞎晃什么呢?”
桐生连连躬身作揖,说:“对不住了公子,小的,小的刚才上茅房去了,请公子不要责罚小的。”
管事的见状,更坚定了要请叶清芜去仓库的决定。
叶清芜瞅他一眼,“茅房也上了,该干点正事了。去,跟管事的到仓库瞧瞧。可得瞧仔细了,再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小心吃板子。”
“是,公子,小人一定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瞧。”
管事擦擦汗,笑说:“小哥,请吧。”
叶清芜这才掏出袖中香袋,放在鼻间闻了闻。
当下好笑。
这是给碧玉看诊时,她塞给她的。
当时两人眼神短暂交汇了一下,她的意思叶清芜懂,便是叫她看看这药是何药。
这药,是她给桐生的,让交给碧玉的。
却不是给碧玉吃的,而是给洛子轩吃的。
洛子轩每每去醉温柔,去玉阁,只要喝了碧玉用这药调的酒,很快就能进入状态,醉生梦死般跌落温柔/乡,忘了世间一切。
继而迷恋,坠入这欲/望的深潭,无法自拔。
过度的索求,多少也影响了碧玉,所以她才会出现困乏现象
早先碧玉并不肯这么做。
桐生频频劝导,“碧玉姑娘真的甘心做这楼里的妈妈?话说回来就是做了妈妈,仍是风尘中人,何不择了高枝,一飞变凤凰呢。”
“凤凰?”碧玉小脸当时羞红,“你原来不是支持我坐江兰的位置吗?如今你又叫我择高枝,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不明白。”
霎时脑中出现的便是那玄衣洛公子的脸,冷峻不失清雅,邪气中又带些温润,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是他,却不由自主被他迷恋。
“你明白的。”桐生笑了起来。
但其实桐生并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人,与碧玉此刻想的那人,不是同一人。
“可,可是,他不是我高攀得起的。”碧玉轻叹口气,抬杯就将酒喝了,模样惆怅,“所以这事有些强人所难。江兰现在意识不清,很是依赖我,所以我还是当这楼里的妈妈比较妥当。”
“好吧,你也早些与江兰作个了断,该办的程序一步也不要少,免得节外生枝。”桐生依了她。
当即掏出一个小瓷瓶在她手边,无比诚恳的说:“我也是为了碧玉姑娘好,以后的路怎么走,还是得你自己选。”
“这,这是什么?给我的吗?”碧玉不解。
“是给你的,但也不是给你的。”桐生道,随即对碧玉附耳一语,“期待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