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么?我自有银子给娘看病,不然娘养我一场是干吗的?”萧九挥开萧羽儿的手,忽又细细打量她,笑问:“姐姐,你想不想出去干活挣钱?我想为你谋个差事,你说,你想不想?”
萧羽儿似是听了莫大的笑话,抬指戳了一下萧九的脑门,“娘病了,你也病了?大半夜的说什么糊话呢?我警告你,可不许胡来。”
萧九撇撇嘴,“知道了。”
叶清芜走的时候,萧九坚持要送她。
“明天你去药坊找王春拿药,我会跟他交待清楚,”叶清芜道,“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早知道那碗馄饨不是那么好吃的。”
“我是真有事,”萧九目光沉了沉,“叶小姐,我想托你帮我姐姐找个差事,现如今家中这种境况,我们再不能胡混日子了,再不能老想着从前……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只告诉我,你肯不肯帮我的忙?你的人情我会记在心里,日后一定还你。”
知他倔强,竟未料到还这般老成,还有些义气。
想了想,“你明天带她来药坊,我等你们。”
“好,”萧九眉心动动,“刚刚在我娘面前,谢谢你替我隐瞒。”
叶清芜笑笑,“明天记得来早些。”
第三日,叶清芜亲自去脂画楼,带去十盒玉脂香,还带了一个小姑娘来。
“邵掌柜,这是羽儿,从今天起她就在你这铺里售卖玉脂香。”
又对萧羽儿说:“须记住我的话,每日只售卖两盒。过几****会再送些来。”
桐生照旧是不解,“明明是药制香粉,为何不能在我们自己的铺子售卖呢?”
“我们是药坊,以看诊卖药为生,出售香粉必有做秀之嫌。”
“可是如果邵华到时不同意你撤回,又来求你,怎办?撤回之后大小姐怎办?”
叶清芜一笑,“不怎办。他来,我求之不得。”
桐生恍然一笑,“大小姐不是又要收购他的脂画楼吧?没想到一个成康的还不够您的节奏呀。”
“还有什么问题?”
“为何每天只售出两盒?”
“这个便有点噱头意味了,人都有这样心理,求而不得才是好的。当然我也有为邵华着想,你想每天人来人往的,不可能只买那玉脂香吧。”
“明白了。可是你带去的那个小姑娘是何人?”
“原本我是想用桃香的。还记得上回我们在福味居遇到的那个萧九吗?萧羽儿是他姐姐。此事说来话长,等闲了再告诉你。”
桐生道:“明日还叫碧玉去脂画楼吗?”
“去,当然去,为了她的宏愿,她必须得去。”叶清芜勾唇笑笑,“且她买到玉脂香后,还要大肆宣扬。”
是夜,叶清芜拉桃香于院中一起乘凉。
“跟我来洛城,可曾后悔?”
“桃香能跟着小姐是三世修来的福分,做什么我都愿意,请小姐以后不要再问桃香这个问题了。”
“我知道,只觉是苦了你,”叶清芜从袖中取出只蓝玉手镯,套进桃香腕中,“这个送你,铺里的掌柜说这手镯开过光的,能保佑你平安。”
“谢小姐,”桃香泪眼模糊,“跟着小姐一点也不苦。”
叶清芜笑笑,点头。
记得桃香前世的愿望便是能开一家小馆,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让自己每日能吃上饱饭。
而今,在报仇的路上恐要越走越远,只希望能为她留下些什么,从那前世到今生,欠桃香的情,还一些是一些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