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平板着一张脸,是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又担心叶清芜被气出个好歹来,更怕宾客笑话。
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钟淑贤从人堆里拉扯过来,喝斥道:“你看看,你看看,成何体统?”
钟淑贤一瞧,骇得不轻,“老爷,我,我这就……过去。”
等洛子轩醒过神来,早不见了叶清芜的影子,冷冷将卫螓玉甩在一边,不管不顾甩袖而去。
“轩哥哥,你等等我呀……”卫螓玉擦了眼泪追着。
叶清芜此时在树荫下,冷脸哧笑,这女人果然厚颜到了极至,为了这一上男人连脸面也不要。
不过,这只是个小开始,一个巴掌而已。
午饭过后,客人都散了,叶清芜也准备回去。
沈敬平叫住了她,“叶小姐不忙的话,就留下吧,我有些事要请教你。”
“行。”叶清芜道,跟着随沈敬平去了花园的凉亭。
沈敬平道,“给无言下毒之人已被我揪出来,现在他的事我倒不太担心,我已托人帮我找一位先生,常驻沈府教授无言的学业。但眼下我实有另一桩事要向叶小姐请教。”
“沈大人客气了,请讲。”
“正是那珍妃娘娘派下的差事,眼看时日渐近,我还是毫无头绪。我也是多番亲见叶小姐的品貌才智,所以才留下叶小姐,虚心向你讨教。“
叶清芜笑笑,“讨教二字实不敢当。只是不知那珍妃娘娘是何性格,还有她在后宫地位几何。”
“珍妃娘娘的母家是一方首富,在皇帝初时登位给予过极大的财力扶持,加上她自身性格和善,通情达理,所以她在皇帝心中目的地位很是特别,当然也很稳固。”
沈敬平一一道来。
“珍妃母家门户极大,这次她要准备的礼物亦是给家中的十余位姐妹,几位姨母和家婶,所以我才倍觉苦恼忧心。我向来对这些是不通窍门的。”
叶清芜笑笑,沈府光是姨娘就有四位,加上一个嫡妻钟淑贤,怎么听沈敬平这话都有点谦虚的意味。但一想,这次是为皇帝的妃子选礼物,他谦虚也是应该的。
“沈大人希望小女怎么做呢?”
沈敬平动动眉心,“如果叶小姐能协助我完成这趟差事,是再好不过的。当然如果叶小姐有难处,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小女不保证搜集的礼物令大人满意,那么不妨我们各分两头,到时再从中筛选,沈大人觉得如何?”
沈敬平想想,“此办法可行。”
叶清芜出了沈府,桐生就从车辕上跳了下来。
为她掀帘,“大小姐,我们去哪儿?”
叶清芜勾唇,“玲珑春。你不是说余掌柜极其自负
玲珑春是洛城最大的脂粉铺子,女子闺阁所用之物应有尽有,品目繁多当然价格也不是一般平民能消受得起的。但正因为如此,城中贵妇们才成了这里的常客。
可今日,余文志守了大半上午也没一桩生意,便在柜里打盹。
叶清芜进来,目光略扫扫。
余文志宛然就醒了,睁眼,吸鼻道:“咦,这位小姐用的是何香粉?我开铺十余来年,从未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叶清芜朝余文志淡淡一望,“余掌柜真是第一次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