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气息不定。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酒,虽然嘴里满是酒的味道。
卫螓玉阴鸷一笑,“醉生梦死,此药无解!”
喉间苦涩难耐,血腥味翻涌上来,直逼唇舌。
叶清芜惊恐中去拉卫螓玉衣袖,“姐姐!快,快帮我叫府医!”
“没用的!”卫螓玉摇头。
“那佛经早被药薰过,你照此抄写半月之久早已吸取了其中的毒气。而这掺在梅花酒中的醉生梦死,更是十足十的量,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亦无济于事。”
“我,我早已中毒?”叶清芜大骇,“姐姐,求你,求你帮我解毒!”
“解毒?”卫螓玉一听怒不可遏,抓起侍婢手中的纸张就砸向叶清芜。
“贱人!竟敢将白纸混作经书送予我当生辰礼物!我对子嗣之心府中人人皆知,有心托负于你,你竟诅咒我,真是个阴毒至极的女人!方才相公已亲眼所见,现令我自行处置。”
“我来,是为了断你,断不会为你叫府医,所以你就认命罢!”
她的唇红得似血,一张一合,如此的骇人。
女子摇头:“姐姐,我交予你之前又细细查看了一遍,绝无不妥啊!姐姐怎么不肯相信我?”
“相信你?这都是我亲眼所见,还怎么相信?”卫螓玉紧捏她下巴,冷冷一笑,“你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也敢叫我这个嫡夫人相信?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你说什么?”
青楼女子……似是被刀刺中了心窝,生生地痛。
他不是说,早将那些旧的痕迹给抹去了,不会有人知道这段过往……
卫螓玉松了手,“正是相公告诉我的。在你进府之前我就知道了,难为你还一直自视清高。”
“不会!公子他不会骗我的!”叶清芜泪眼婆娑,“他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
“我是任何人吗?!”卫螓玉冷笑,“我是他的枕边人,最重要之人!”
叶清芜粗喘几口气,“你竟借抄经之名,置,置我于死地,你……我要见子轩,我要他来公断!”
“子轩?你还敢这样叫他!”卫螓玉美目斜睨,怒不可遏又甩了她一个巴掌,“抄经的时候还要缠着他,真是下贱,你说,我还能容你吗?就是等到今日,我已是极限!”
血气作涌,口中鲜红下一滴。
“再说,相公既令我亲自处置,必不会过问。他向来敬重法远大师,渴盼子嗣之心更甚于我,你说,就算他来了,会向着你吗?”
“人命在你眼里,就贱如草芥吗?”胸口虽痛,但远远没有心口那里的痛那么痛。
他,怎么可以对自己这样?怎么可以任由他的嫡夫人这样黑白不分,冤枉她,取她性命?
“府中死一两个小妾又何足为怪,走了又有,他从来不多管顾。”卫螓玉吃吃地笑,“你,也不过是他一时图的新鲜,就算死了,他也不会难过,很快就会忘记的。”
“不!我要见子轩!我要他亲口说!”
多日以来的温柔缱绻,难道真是一时的新鲜?难道不是因为爱?
她不信旁人的话!不信!
卫螓玉一字一句:
“你一个风尘女子,怎配住在这怡然阁?怎配跟他谈爱?像他这样的男子,唯我卫螓玉才可与之匹配!”
“所以,胆敢挡在我面前,与我争宠的人,唯有一死,方可叫我消恨!”
临风崖前,他墨发飞扬,回眸一笑百媚生。
碧心湖畔,他温柔如玉,耳鬓厮磨。
合欢飞舞,他指天起誓,此生定不负卿。
视线模糊,昨夜的拥抱似还残留着薄荷叶的温热,那墨香,似还在鼻端。
“我,要见他,我要见子轩!”保留这力气,也要等一个真相。
“好,既然你如此执着,我成全你,”卫螓玉阔袖一挥,冷笑着答应,“你等着,千万要撑住,可别等子轩来了,只见着一个死人!”
不如池上鸳鸯鸟,双宿双飞过一生……
叶清芜轻喃,这话是他曾写在她帕上的……忽尔,眼神一冷,袖中长针刺入车壁厚厚板块。
卫螓玉,这次该是换你死了,唯此,我才可消此长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