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叶小姐,洛城名医,”沈敬平向华服女子介绍,又说:“这是贱内,无言的嫡母。”
“早闻叶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心慈貌美,”女子忙站立起来,福身行礼,“辛苦叶小姐了。”
叶清芜清浅一笑,“沈夫人不必客气。”
沈敬平摆手,示意华服女子让开,好挪出地方给叶清芜看诊。
握过沈无言手腕,精准探上脉博。
少时松了手,问沈敬平:“无言所吐之物可还在?拿来我看看。”
“还在,还在,我这就去拿。”妇人看了沈敬平一眼,接了话,疾步往外走。
刚才进来之时听无言唤这妇人母亲,原来确是沈府嫡夫人,看样子也温恭,贤德,对无言也关切。
“无言,你暂忍忍,姐姐须看明白了才好给你对症下药。”
叶清芜收回目光,出声安抚沈无言,又从袖中取了帕子替他擦汗。
不一会,妇人端了只银盆进来,“这便是五公子先前所吐之物,约有两柱香的时间了。”
一股酸腐味扑鼻而来,盆中之物污浊可见。
叶清芜脸色淡淡,拿了盆子至灯光前,用长长银针细细挑开来看,半晌眉头蹙起,心中已有较量。
“沈老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敬平见她目光沉沉,脸色发凉,心中感觉顿时不好,瞅瞅华服妇人,说:“淑贤,你先出去,看她们将点心准备好了没有。”
“是,老爷。”
妇人点头,对叶清芜福身一笑,退了出去。
“叶小姐,我儿到底得的何病?是否很是严重?如果需要贵重药材,你尽管开口,我会想办法拿来。”沈敬平面色沉重,率先开口。
叶清芜走至窗下离床榻十多步之距,沈敬平跟了过来,沉声问:“到底怎样?还请叶小姐告之详情,不管什么病,我都能承受,也会想办法去治!”
“无言,并非得病,而是中毒所致。”叶清芜眉心轻动,低低出语,并将袖中长长银针拿出,“量不多,故而不很明显。”
果然针尖处黑迹须细细瞧去,才可得见,沈敬平张张口,既吃惊又愤怒。
正要说话,叶清芜及时做了个噤音的手势。
中毒?!!沈敬平心中巨震。
有人下毒,有人想要害言儿,难道在这沈府还有不怕死的人?!
眼神一凛,缓缓心中愤怒情绪,问叶清芜: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清查。请叶小姐及时给言儿用药,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了言儿,我没什么做不到的。”
叶清芜见此,想了一想,嘱咐几句:“沈老爷要查此事,切不可张扬,一会只需说无言是吃坏了肚子,且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我先给他扎针,一会再让他把药服下,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叶小姐想得周到,我听你的。”沈敬平点头,“不知言儿所中何毒?”
“此毒无色无味,平常人根本辨别不出。轻则致人腹泄呕吐,重则肝胆俱伤,最坏结果便是叫人内腑内脏皆损,失了性命。”
“据我观察,无言应是前几日就开始服食了这毒,但份量皆不重。只因今晚吃了莲子汤才催发了毒性,不然最少得半月后才可出现症状。所以我断定下毒之人并不知晓莲子与之的关联。”
“此毒里最厉害的一味药,便是雀音鸟的肝,此毒也因此而得名,便叫雀音。”
雀音鸟,羽毛金黄,鸣声动听,却原来有毒。
好听的名字,却是歹毒的药,亦是暗藏着歹毒的心肠。
“看来那下毒之人是卯足了劲要害无言。”
沈敬平眉头拢紧,胸中怒气作涌,暗想明天得去趟御医院,找太医要记案看看,细究一下这雀音之毒,也好有准备的着手去防,去查。
叶清芜话完回至床边,替沈无言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