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这么败老子的兴!”一个男人从女子雪白颈间抬起头,衣衫半敞,声音嗡嗡地。
碧玉正有些不耐,抚了抚脖子处的红印,索性也拱起身子,忍声道:“声音耳熟的很,怕是宫里的哪位爷吧。郭老爷,要不您先起身,容我去看看。”
宫里的爷?郭水田眉头一皱,嘟嚷着:“咋了?宫里的爷就能欺负人吗?爷我可是先来的,我的银子也不比他的小,凭什么?”
“爷,您消消气。我去去就来。”碧玉柔顺一笑。
刚亲着两口,就被打断,还快人活吗?郭水田一脸愠色,挥挥手,喘气道:“去吧,这一闹可把我酒劲经闹上来了,唉,不行,得先躺会。”
碧玉侧身起来,拢拢胸前衣衫,穿了鞋子下地,狠狠瞅了一眼倒进帐里埋头大睡的男人,移步将门打开。
兰姨亦在门外,手里捧着个酒壶,脸面红肿却挂着笑容。
见碧玉出来,将壶给她,“这是洛公子赏你的。”
碧玉刚接下酒壶,叶清芜霎然抬手,在壶口上摩挲几圈,忽然开口:“上好的,女儿红。”
少年俊面冷峻,说是来找她但并不抬眼看她,一双深潭似的眼眸倒是无意间往屋里瞧了一下。再冷冷看碧玉一眼,径直掀袍往楼梯走去。
碧玉愣愣地,完全忽视兰姨脸上醒目的巴掌印子,随即小脸一红,这人好生奇怪,刚刚还在外面拍门叫嚣,怎的自己出来他倒走了。
“兰姨,奴家……请兰姨帮我谢谢洛公子,这郭员外还在里面呢,改天,改天奴家再陪公子喝酒闲话。兰姨您帮我向洛子解释解释,好吗?”
“洛公子长得俊,出手又阔绰,碧玉呀你就要有福气了!”兰姨拉拉碧玉的手,媚笑,瞧瞧屋里,“去吧,好好哄着郭员外,再把这壶酒哄他喝了,让他再掏些银子出来。”
“这,郭员外怕是不会喝了。”碧玉轻笑,抚着水绿色的酒壶,脸上酡红渐深,“再说,这是洛公子送给奴家的酒,不好让郭员外喝吧。”
玄衣少年确是俊,冷冷的黑眸只望你一眼,便叫人心跳加快,慌乱甜蜜得不敢与他对视。
兰姨低低吃笑,“怎么了?是舍不得吧,呵呵,你尽管让郭员外喝,这是洛公子吩咐的。”
碧玉眼中升起一丝疑惑,但见兰姨已使着眼色示意自己进去,只得点头。
大厅的角落,叶清芜挑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着,眼神愈发清冷。
瞧见女人过来,勾唇一问:“怎样了?”
兰姨离得有点远,点点头,道:“碧玉知道公子心中有她,已经答应了。”
叶清芜从怀中掏出银子往桌面一掷,“赏给碧玉的,你替我给她,可不许自己私吞了。”
复从袖里拿出一早就备好的珠钗,往她头上一插,哧笑道:“你这老婆子变脸比翻书还快,下次敢再惹恼我,定叫你好看!不过,今天爷心情好,这个便赏你了。”
兰姨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谢洛公子赏,奴家以后再也不敢了。”
“滚吧,爷走了。”叶清芜撇撇嘴,往门口走去。
一出门又勾起丝意味深长笑意。
兰姨,郭员外,你们两个,到底谁会更快来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