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初晴,空气中泛着薄薄凉意。
明悒心起得特别早,就想看看昨晚那位叶姑娘到底长成何样,还有她此来的目的何在。
明一远走了过来,嘻嘻地笑:“大哥没回来时一直嚷着要怎样怎样,这不大哥回来了,怎又不去烦他了?”
拖着明一远手臂,至凉亭,“二哥,你说那个叶小姐是何人?大哥怎会把她带回雅居呢?我觉得她可能要长住下来了。”
“何以见得?”明一远倒没有这么好奇,附和着问了一句。
“有两只大箱子呢,你昨晚没瞧见吗?那个壮汉搬进院里的去。”明悒心一直在想,一个姑娘家家的,带这么多行装出门,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宝贝,“你傻呀,二哥,你何时见过大哥带回过女子?”
叶清芜刚出来,便听到这么一句。
她抬抬眉角,一声叹息轻不可闻,随即出声:“小姑娘担心过剩了,我并非要住在你们家。”
小姑娘?她自己看起来也年纪也不太大吧?!
亭中两张玉颜均为窘迫。
必竟在背后说人是不好的,被大哥知道又要拿明家家教说事了。
尤其明悒心,此时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低声喃喃:“怎办,怎办?她听到了。”
瞅她绯红小脸,明一远失笑道:“被抓了个现形,这多嘴多舌的毛病以后可以改改了吧。”
复拉着明悒心转身,回头,走近笑道:“叶小姐,早。”
明悒心也随之笑眯眯的朝她点头,“早。”
“早。”叶清芜淡淡一应。
一个小姑娘的话,她不至于放在心上,更加不会计较。
“那个,叶小姐,我大哥,他……”明悒心松了口气,脸上浮起笑容。
“都在。”明曜远远过来,不经意就截住明悒心的话,目光依次在三人面上略略扫过,神情无波。
“大哥,那个……”明悒心刚开口,就被明曜一个凝视给生生逼了回去,不再作声。
明一远又是嘻嘻一笑,拉至明悒心离二人远了好几步。
“昨晚说好的,赔老田马车。”叶清芜说,紫裙上的玉蝴蝶在风中展翅,活灵活现。
明曜道:“已准备好了,就在府门口,随时可以给他。”
男子斜插入鬓的眉英挺刚硬,脸色却稍显苍白。就算是被这身黑袍给衬的更加白皙,也不应该是这种白。
“你,今日好些么?”叶清芜问。
一个医者,她的重心总是在别人的健康上,如果有恙,又恰好被她看到,是不可能装作不知道的,更不可能不说出来。
边上两人对望一眼,颇有吃惊。
明一远掩唇做了个嘘的手势,且听听下文。
明曜长指弹弹腰间垂挂的墨玉玉佩,眉心不可清见的动了一下,出口却是答非所问,“你,昨晚睡得可好?”
那两人又一是惊。
大哥和她,什么时候热络到这种程度?一个关心身体好不好,一个关心睡得好不好。
好陌生的大哥,难道是离家三月中发生的这变化?
“有戏。”明悒心一颗小八卦的心有点激动。
“别瞎猜。”明一远摇头,眼中分明兴致浓浓。
没听到意料中答案,叶清芜只淡淡收回视觉,点了一下头,“我去找老田,一会我们该走了。”
等叶清芜走远,两人霎然围了过来,皆是一脸兴味的笑,等待明曜主动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