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尘拢了拢眉,伸手将老田拉起来,“对不住,夜黑雨大,真不是故意的。”
老田刚刚站稳,才想起车内的叶清芜,忙往后跑。
啊!!!车厢已然两裂,箱中东西散落在地。
叶清芜正取了火折子照着地面,一样样捡着。
“这,这,小姐,这可怎办??”老田惊问,顿时傻眼。
车中人循声一问:“赫尘,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着人了?”
赫尘折回身,愁着脸,“公子,又给您惹麻烦了。”
“什么麻烦?”挑眉轻问。
“对方的马车被撞坏了,恐怕不能用,那小姐的东西都散在地上,她正一声不响的捡着呢,也不说话。”
一声不响?此种情景她还能这样淡定?
又或者说,她的东西都很贵重?
长指掀开帘子,一脚跨了下来,黑影潇潇,“我去看看。”
赫尘紧跟其后,面色有异。
顺手掏出怀中夜明珠,霎时照亮半个夜空。
浓密雨帘里,女子衣裙湿透,素玉裙裾被泥水污成黑色。
知晓后面来人,亦未回头,更未说话,只将手中火折子熄了,继续收捡。
心无旁骛,淡定自若。
衣物,大大小小瓷瓶,还有几本书,统统都被泥水打湿,污了颜色。
剑眉一拢,将夜明珠递给赫尘。
蹲下身子,长指伸向其中一只素白瓷瓶。
“别动我的东西!”叶清芜冷然出声,声线含了一抹沙哑,见那只手愣在半空,关节分明,泛着玉滑光泽,“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东西,我自己来就好。”
男子一怔,略窘的收回手,沉声道:“我只是想帮你,没别的意思。”
女子并不回答他,继续进行着手中的动作,黑发随着她脚步的前移,在泥水里拖动。
“赫尘,去拿伞来。”淡声吩咐,夜明珠又回到他手中,照得更近。
马车裂了,但箱子未破,所幸东西也一一收捡到。另一只箱子完全,并未打开。
叶清芜起身,抬手随意捶捶后腰,问老田:“该怎办?马车坏了。”
“我赔。”男子极快的,低沉一应。
“我没问你,我问老田。”叶清芜转身,睨着他,淡淡开口,“既然你问到了,我便告诉你,这辆车是从车行租来的,老田亦是车行的人,现在这样,你叫他如何回去交差?”
赫尘想笑,这意思问公子跟问老田难道有甚区别吗?不过,这姑娘好像是故意问老田,目的是引主子说话罢了。
“这样,我更应该赔。”男子声音仍然沉沉地。
女人巴掌大的小脸在雨夜的光帘里烁烁生辉,晶目透着沉静清冷光芒。
“好。老田你也听到了,这位公子答应赔你的马车了。”过了好一会,叶清芜才勾唇一笑,“但是现在,我们无法赶路了,公子说怎办?”
女子灵动的眸里闪着狡黠,一步步,以退为进。
“去我家,住宿一晚。”男子淡淡凝视着叶清芜,不是询问,不是商量,只是在平淡的叙述。
“好。请帮我把箱子搬上你的马车。”叶清芜道,在赫尘的手刚刚触到箱子的时候,她低低一喝:“不是叫你!是让他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