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两个,要在这里谈正事。
叶正河蹙眉,神色不耐,心中亦有不好的预感。
“不错,我确实有正事要与爹谈。当娘的面,爹才会说真心话,我也才会放心。”
叶清芜说得自信满满。
叶正河反倒有些看不懂她此刻的表情,亦不知道她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又是要激怒他?刺激他?伤他的心?
其实,何须要她如此费心,小椒山,万银霜之墓,原本就是他的痛处。
可不知怎的,下一刻,叶正河忽然语气就软了下来。
“好吧,你说,爹听着。”
叶清芜勾勾唇,目光灼灼,一字一字掷地有声:“我要叶家药铺一半的收益,算到今日为止。我还要叶家家产的……一半。”
“什,什么?你疯了!”叶正河大为震惊。
隐含着勃勃待发的怒气,声音不禁提高几度,“你哪里来的鬼心思?你凭什么?你说,你凭什么问我要这些?”
“嘘!”食指放于唇畔,轻轻摇头,“平静,淡定,有话好好说,不要惊吓着我娘。”
随即话锋一转,恢复冷峻,“凭什么?我告诉你,凭我是万银霜与叶正河的女儿,浮徒叶家的嫡女,这够了么?够不够?还要我再找些理由出来吗?”
叶正河不语,他的怒气已经变成怒火,灼灼的烧得他胸口疼痛不堪。
但他竟然生生忍下了,只见胸膛激烈起伏,额前青筋暴动,已然是忍到了极限。
叶清芜哧哧一笑,目光紧紧锁在他暴怒的脸上。
悠悠开口:“江胜无赖设计登堂入室,您曾经引以为荣引以为傲的二女儿,已经被他给毁了,您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还有你的好姨娘,她一早就偷走了您珍藏在书房的那张我娘留下的酿酒方子,送给她娘家大哥去外乡卖酒发财了。还有这些年她勾结徐文得,昧了多少叶家的钱,您不会说您不知道吧?还有……”
“够了!”叶正河暴喝一声,气得发抖,他重重吞了口唾沫,“够了,别说了!我不准你再说!”
话一落音,他猛然上前,突然地紧紧地就扼住了叶清芜的喉。
恶狠狠地盯着她,牙齿紧咬,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别以为我不敢,我现在,现在就送你去陪你娘!”
“好。”叶清芜把眼一闭,断断续续道,“我的确……想……想我娘了,您送我去……陪……她吧。”
“你以为我不敢?”叶正河眼珠子瞪得老大,忽然一个用力。
扼得叶清芜透不过气来,可是她的脸上仍然挂着笑,是那种讥讽的笑,不屑的笑,蔑视的笑,不在乎一切的笑。
这笑,多么凉薄,与万银霜多么相似。
“滚!”忽然松手。
叶清芜被甩在地上,猛咳几声,大力吸着气。
少许,她站了起来,轻抬眼角睨着他,“我知道您不敢。我是万银霜的女儿,您怎么敢?您怎么舍得呢?”
叶正河骤然就颓暗的退开几步,“都是骗子,一个个,将我的真心践踏,都来伤害我,背叛我!”
反复就那么几句。
“爹,我再问您一句,您答应么?今天当我娘的面,你给一个痛快!”叶清芜笑颜如花,目光仍是紧紧锁着他暴怒的脸。
“银了再多,又有什么用?一切都换不回,换不回来……拿去吧,想要的都拿去吧!”叶正河几近疯狂的笑着。
忽然终止,沉下脸,问:“你是在报复我,报复叶家,对么?”
“对。”叶清芜平静的回答,浅浅一笑。
“好,你确实遗传了我的冷静,残忍,无情,”叶正河慢慢恢复正常,眼里有抹异样光芒闪逝,“银子可以给你,但要替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