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俊俏男子?我看跟叶清芜沾边的准没个好下场!”周宏志重重冷哼,旋即又摇头一笑,“爹说错了,那洛公子可是个富贵八字,不会有事的。”
好不容易清静一会,他又来扰人。
“爹喜欢在这儿看风景就慢慢看吧。我去厨房瞧瞧,叶清芜难得来一回,我叫姨娘多做些好吃的。”
周蝶衣已然不耐,嫌烦的瞥他一眼,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真是为了叶清芜?”周宏志问得意味深长,“蝶儿,你的心思爹可看得真真儿的。”
“你先下去。”周蝶衣朝丫鬟点头,顿住脚步,把眉一扬,“爹什么意思?说话可不要阴阳怪气的!”
周宏志有些无奈,叹道:“蝶儿呀,其实……爹的意思是那洛公子为人不错,住在咱府里又是客人,你有空就去陪陪他,年轻人嘛,总有共同语言的,再说爹不是忙么,就算替爹陪陪他吧。”
如此一说,周蝶衣倒有些领情,脸上飞起红云,“原来爹是这个意思。好吧,我有空会去的,爹公务繁忙,我就替爹好好招待洛公子。”
“好,好,蝶儿真懂事。”周宏志抚眉一笑。
周蝶衣果真去了厨房,一一询问这几天的菜式,听说今天有两个菜与前天晚上的重了,眉头一皱。
“这两道不要了,换成鱼头玉丸汤和烩乳鸽。”
下人们哪里敢不听,忙翻箱倒柜的把食材找出来,重新忙活着。
等一桌菜弄好,摆上,酒也倒了,却有下人来禀报说:洛公子带着小沈公子出府了,叶小姐也走了。
周蝶衣不相信,亲自跑去迎宾院,果真没有他们的影子。别说人不在,就是洛子轩的东西也不见了,看样子不止是走了,而且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平生第一回,周蝶衣生了好大气,差点哮症没复发。
秦一容看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大约也明白了几分,难免埋怨起周宏志来,“老爷,您几时见过蝶衣发脾气了呀!这祸根是您惹回来的,我不管,还是由您去平息!”
“知道,我有分寸!”周宏志冷冷一应。
想那天给沈敬平饯行,洛子轩灌了自己那么多酒,若不是碍着沈敬平的面子,他能喝吗?
大半夜的还跑去怀秀楼给他付账,真是造了孽了。
之前他一直忍着,可怜一回来就火急火燎的泡盐水浴,痒得是那个钻心哪。
如今他沾惹了周蝶就想走,哪有这样道理?
还有那叶清芜,仍是不知死活,竟还敢来招惹周家的人。
周宏志一肚子闷气,草草吃了中饭,就吩咐下人驾车去镇司衙门。
沈无言见着叶清芜小脸紧绷,没有一丝暖意,禁不住有些害怕,拉扯她衣袖,可怜道:“姐姐别生气了,言儿以后再也不敢胡乱吃东西了,就是,就是蝶衣姐姐逼着我,我也不吃了!”
“姐姐没有生气,你快喝粥,全镇子只有这福临门的粥最好喝了。”
叶清芜拍拍沈无言面颊,微微扯出一丝笑容,即使要生气,她也不会对着一个孩子。
不过,在迎宾院看到沈无言的第一眼,她确实是真的非常生气。
嗜睡症刚好没几天,这就吃坏了肚子,痛得在床上直哼叫。
这洛子轩是什么?沈敬平叫他留下来照顾沈无言,他呢,都做了些什么?分明就是一个白痴。
洛子轩眨眨桃花眼,分明是想缓解一下气氛。
“就是为了那个丫头过来偷看了两次,你就生气了,要我带着言儿离开,你是大夫,不至于这般小心眼吧?我知道你与周家有过结,也不待见那个有哮症的周小姐,可是,我就这样走了不太好吧。”
叶清芜冷冷剜他一眼,尽量压低声音,不想吓着沈无言。
“大夫怎么了,大夫就不是人了吗?大夫就不能生气了吗?”
“那个丫头?你觉得她有这样的心思吗?是周蝶衣让她来的,别在这跟我充傻装愣!我知道你有本事,有手段,哪怕是与那周蝶衣有些什么不清不楚,我也管不着,我也不想管!”
“可是,我的事也请你不要管,行吗?不管我与周宏志有什么过结,我说了我根本就不想再踏进周家半步!半步,你懂吗?因为无言,因为你叫人来送信说无言病了,我才去的,你以为我就那么喜欢去周家?洛子轩,我告诉你,别自以为是,别一而再的挑战我的耐性,行吗?”
“呃……”
洛子轩很想解释点什么,他确实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任凭他平日里巧舌如簧,可现在,出口就只有一个闷声的“呃”字。
这个可恶的家伙,一见到他,自己就会失控,忍不住满腔地怒火。
“姐姐,你吃一块香梨,”沈无言眯眼笑着,将瓷碟递过来,“冰镇的葡萄有宁神消气的作用,是姐姐说的。我想香梨也一样吧,姐姐,你快吃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