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芜此刻正被一个女人缠着,头疼,堵心。
真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尽管她自己也是个女子。
“大小姐,算我求求您了,行吗?”月娘双目含泪,面容悲戚,“难道大小姐要月娘跪下来,才成吗?”
还要怎样说,她才会明白?才会懂?
才会不继续纠缠自己?
良久地沉默,之后,叶清芜启开薄薄的唇。
“前一次我就说得很清楚,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桐生……桐生,你明白吗?你该找他才是!”
“不,大小姐,我不要找生哥,生哥,他不要我了……他变了,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爱护我凡事为我着想的生哥了,他变了……他心里只有傅桃香。”
月娘低啜,语无伦次。
他怎么可以,叫傅桃香住到他家?
她还是叶家的下人,亦可以回到叶家,怎么可以住在他家?这样算是怎么一回事?
他,怎么可以?
月娘眼中点燃了怒恨嫉妒的火苗,烧得她胸口剧痛。
“今天这茶点算我请的,我真有事,先走了。”叶清芜果断掷下一锭银子。
尽管月娘是个可怜人,可跟她说不清楚。
看到叶清芜出来,桐生忙把马车驾了过来,见状,一脸惊骇。
“可恶!”叶清芜真是生气,“最好如他所说那样!不,最好不是他说的那样!”
桐生莫名其妙,又是一骇。然更怕月娘发现自己,又前来纠缠,忙挥鞭离开管生茶楼。
却不知该去哪里。
“周府!”叶清芜脸色如霜。
桐生不觉打了个寒颤,呐呐问:“哪,哪个周府?”
叶清芜揉揉额头,“周宏志的,那个周府!”
一下马车,洛子轩就迎了过来,俨然是周府的小斯模样。
撑起手中油纸伞,替叶清芜遮挡头顶毒辣日光。
霎时,地上映出一长一短两个影子。
洛子轩勾出淡淡笑意,“等你好久了。”
“娇情!没下雨撑什么伞!”叶清芜低低地恨声开口,一手将伞夺过,独自撑起,“你最好没骗我!”
洛子轩抬手挡住骤然而来的强烈光芒,摇头,“没骗你,是真的。”
回头,叶清芜冷声吩咐桐生,“别在这儿等了,去把你自己的那点事给处理好了!”
洛子轩轻笑,这丫头今天火气不小。
周蝶衣站在阁楼的凉台上,目光辣辣,看着同步走进迎宾院的两人。
白与黑,暖与冷,似是绝配。
可不知怎么,她很是不喜欢。
边上的丫头瞧见她的神色,也有点生气,“小姐,你看叶小姐多张狂,竟把洛公子伞给夺去了。她来给那小孩瞧病,你不下去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周蝶衣眉睫轻敛,有些味不明,忽然问:“你说,为何叶清芜身边总有那么多俊俏男子?从前有那子夜护卫,后有邱炎亦,如今又来了个洛公子,还是首屈一指的洛城阔少。”
“蝶儿,想什么呢?”周宏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笑意满满,眼里却有探究。
他可是上来有一会儿,不仅全看见了,还将主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没想什么。爹多心了。”
自从失了叶清芜这个朋友,周蝶衣就很少出府了,也温驯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