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香的鲜菌鸡丝粥,金翠炸卷,两味小菜,摆于桌上。
“好。”南宫夜将纸团装入屉中锦盒,里面已然有大半盒的纸团。
竹玄看他神色,便知已有叶清芜消息。不过主子这样两头牵挂劳神,实在是为难他了。
“庆王怎样了?”南宫夜喝了大半碗粥,又食了两筷炸卷,却仍是有些食不知味。但已是三餐未吃,再不进食恐怕会得胃症。
竹玄见他停了筷,才道:“孔大夫刚刚替庆王换过药,涓儿也服侍夏小姐服过药了。主子不必着急,稍作休息再过去吧。”
南宫夜眉头紧蹙,抚额,“昨晚与庆大谈了许多,总觉得他没说到正处,又仿似夏鸿烟滴水不漏没有一点破绽。我越发迷糊了。”
“竹玄不才,未能替主子分忧。不过如果叶小姐在,庆王的伤势自是能早些康复不说,而且,”竹玄迟疑着,终说了出口,“……依叶小姐之聪慧,定能帮主子分忧解困,主子现下也不会这般烦燥了。”
竹玄此话不假,南宫夜叹了口气,面色冷峻,“这话不必再提。信鸽亦不可飞至福院,每隔三天去城外蒿林取信一次,你,亲自去。”
“是。”竹玄知晓南宫夜意思。
庆王遇刺一事,至今毫无眉目,并非南宫夜无能,亦非暗卫无能,根本是敌人隐匿得太深,屡屡发现线索追查下去却没结果。
南宫夜净了把脸,方清醒些,“派人出去打探木玄的消息。我去瞧瞧庆王。”
“是,主子。”竹玄撤了碗碟。
南宫夜与竹玄等人住的北院,庆王住在东院,朝阳,宽阔。走过去,之间约有半里多路。
庆王命人将软榻搬至廊下,正倚靠在厚厚软枕上,浓眉紧蹙,一脸沉思。
“庆王今日可好些?”南宫夜上前,语气恭敬。
然,庆王这表情落在他眼里,却似阴霾。
“你来了,坐吧。”庆王指指廊下石雕长椅,“我倒无大碍,这点痛还受得。昨晚守了我一夜,何不休息休息去?”
南宫夜凝神,“属下不敢!刺客一日未捉拿,我一日不敢松懈。”
“唉,都说了不必如此紧张自责,又非你之过错。”庆王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说回来,这该是我尉迟信的劫难。只是离皇令我回京复命期限已近,我还未曾想到万全之策。”
南宫夜沉吟,斟酌,“庆王可先修书一封至离皇,禀明金溪虫患之灾实情,另道明身体有恙,离皇心系百姓,体恤臣子,定会同意延缓您回京期限。在此期间庆王便好好调养身体。”
尉迟信点头,“此主意不错。”
当即命人拿来笔墨,就地修书一封。后又亲自着人送去驿站,“让他们八百里加急送至宫中。”
“上月金溪城外那行神秘人是怎么回事?”尉迟信了了心烦之事,自然又要问起这个。
南宫夜如此解释:“当时双方缠斗激烈,死了几个神秘人,亦不小心将过路客商误杀三人,误伤一人,木玄将剩下几人已擒,但终是叫他们咬舌自尽。看来亦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组织。”
“该死!”尉迟信猛一捶拳,扯得胸前伤口作裂,不禁“呲”了一声,身上白衫顿显血渍。
“孔长春!”南宫夜疾声一呼。
两名黑衣人随即而至。
孔长春亦随后汗流浃背的奔了过来,重新帮尉迟信包扎,老脸慌惶,“大人万不可动怒动气,否则伤口撕裂,确实难愈。”
“庆王还是回房歇着吧。”南宫夜温言劝说,“我这就去城外看看虫患处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