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医来了,夫人在里面。”一个青衣婢女恭敬回话。
庄破眉心微动,“劳烦带我们进去。”
“是!”青衣婢女福身,瞧了叶清芜,又道:“神医可先行进去,如若需要再唤这位姑娘进去不迟。”
她这话是说得婉转客气,言下之意叶清芜是外人,是不能进去的。
“我是神医的徒弟,姐姐行个方便。”叶清芜温言相对,微微福身。
庄破微愕,已是非常急切,不耐道:“她确是我的徒弟,难道你也要阻拦吗?”
“不敢!神医息怒,是晚儿失礼了,姑娘请。”青衣婢女垂头道歉,又赶紧在前面引路。
其实这藏云山庄于庄破倒不陌生,这寒梅阁也是常来的,只是身份不同男女有别,礼节还是要遵从。
“你自己说的,我可是你徒弟了,可不要出了这门就不认了!”叶清芜走近,悄悄说了一句。
“好。”庄破淡笑,无心应付。
精雕细琢的蜿蜒曲折画廊之下,一道素玉倩影倚栏而立,与廊柱的赤红交相辉映,别是婀娜多姿,风情无限。
只这一道背影,已叫叶清芜心折叹服,亦是调节一下气氛,“唉,想不到我真是好有眼福,短短几天就见了两位绝世美女,此生不虚来此凤消城啊!”
可惜庄破对她所说充耳不闻,只脚步慢慢放轻往廊下走去。
叶清芜在树荫下站定,料想此女子便是弱止。
“弱止!”庄破简短的一唤,饱含了别样的情深和牵挂,亦有无奈和心疼。
这一唤,如此深情不倦,竟叫叶清芜的心尖也跟着莫名一颤。
回头,弱止虚弱一笑,倾城倾国,语音袅袅:“是你。你来了。”
然后竟是相对无言。
叶清芜不敢妄动,怕惊扰了他们。
可是弱止已经看到她了,扬起阔阔广袖向她招手,“孩子,你过来。”
可以吗?叶清芜抬眸向庄破询问。
庄破点头,“夫人唤你,你便过来吧。”
“小女叶清芜,见过夫人。”轻曼行礼,简短问候。
“清芜,你的名字真好听。”弱止呼吸间有些急切,快走几步,就握了叶清芜的手,静静地看她,眼小慢慢让泪充斥。
一股子微凉直直传到叶清芜的手腕,再到掌心,抬眸,却又满满尽是惊艳。
素玉曳地望仙长裙着身,金线织就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蝶,长长青丝用玉带绾起,斜插蝴蝶于飞钗,被风吹落的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衬出肌肤滑腻如暖玉,粉黛未施,已然十分颜色。
这样的弱止,看起来真的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真的担得起庄破多年来的念念不忘,情有独钟。
只是她双眼红肿,眸中更甚于庄破昨日的浓浓伤郁,仿佛就是一枝在风雨中摇摆的晚荷。
“夫人。”过了许久,弱止还未松手,只怔怔的看着叶清芜,仿佛是穿透她而在看另外一个人。她一定是在想念自己的女儿穹吧,叶清芜忍不住出声轻唤,“夫人你还好吧,可有不适?”
弱止回神,泪中带笑,“是我失礼了。”
霎时竟让叶清芜有几分熟悉之感,是不是弱止生得慈眉善目,所以自己觉得似曾相识?
松了手,后退几步眼睛看向庄破,尽是忧思迷蒙,“你昨夜派人给我送信,说今日有要事相谈,是不是有穹的消息了?”
“没有。”庄破极快摇头,他不愿意让她多存幻想,逼她面对现实,“我今天来,是有另外的事,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