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你不生气么?”南宫夜的笑容太过晃眼,温岚一下子有些不明就理,但内里很快感觉不好,只愣了那么一下,就赶紧单膝一跪,“是属下失言,请主子责罚!”
“看来我对她中毒极深哪,不仅是竹玄,现在连你都看出来了,”南宫夜抚着腰中香袋,长叹一声,“起来吧,你不过是说了实话,又何错之有。”
一时间房中静了下来,温岚瞧着南宫夜俊颜凝重,顾自忐忑不安,自责不已。
“谢主子!”
想那年不堪忍受饥饿跑去小摊中抢了包子就跑,被两个伙计追了几条街,打得个口鼻流血,身上更是多处淤伤,是主子路过救了自己,带自己回玄清苑,和竹玄木玄他们一起学功夫,读书识字。
从此有了落脚的地方,可主子说要把这儿当成是家。
家,一个多么温暖的字眼。
平常人也许感受不到,可是对于一个十岁的孤儿来说,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还有那么多伙伴在一起,这情景多么让人贪恋。
主子从前是那样的含蓄冷洌,任何心绪从来都不会外露,他睿智果决,运筹帷幄,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景仰敬畏而远远对他止步的恢宏气势,而现在他喜欢笑,经常笑,他平易近人,温润了许多,这一切都是因为叶小姐的缘故。
难道自己不希望子经常笑么?不希望他快乐吗?主子是自己的恩人,家人,可自己呢,刚刚还在这番胡言乱语,那话恐怕是伤了他的心吧,真是大大的不敬。
唉,言多必有过啊。温岚恨不得给自己掌嘴。
“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你明日还要驾车呢,早点睡。”南宫夜无事般一笑,拍拍温岚肩膀就起了身。
“主子那你呢?”温岚追上前来急急问了一句,此时他心中除了自责,还有关切。
他知晓南宫夜是正人君子,他是纯粹关心保护叶小姐才呆在她房中的,可是这半夜了他要去哪儿?
“此时夜深人静,国事家事世间事统统全都不入我耳了,我要去找些酒来喝,顺便听听雨声。我原来是讨厌雨的,现在反倒有些喜欢了,你说奇不奇怪。”南宫夜勾唇一笑,挥袖而去。
叶清芜睡至正酣。
梦里,浓浓一片芒草林中,阳光细密洒落,叶清芜身在其间,笑得欢畅。
“什么?你真肯传授我医术?”
“是的,我今天正式收你为徒,传授你医术和制毒之术,你可不要辜负为师一片真心和苦心哪!”芒草林外,白衣男子衣袂飘飘,白眉生辉笑得妖孽,正是庄破。
下跪,行礼,叶清芜表情郑重,“徒儿拜见师傅,定当不负师傅一番栽培!”
庄破微微上前,向叶清芜伸手。
掌心一凉,赫然是庄破终日不离身的家传紫玉,“师傅,这是给我的么?”
“紫玉在手,才真正算得是我庄破的弟子,不过我不喜欢师傅这一称呼,都把我叫老了,你还是如从前那样叫我庄破吧。”
庄破白眉一抚,笑得摄人心魄,“如果你敢不好好学习医术,为师一定会重重惩罚你,必叫你知道各般厉害。还有浮徒山石洞中所有奥秘玄机,此次回去我便全部告之于你,定叫你大开眼界,受益无穷!”
“好,多谢师傅!”叶清芜郑重磕了三个响头,心中却有疑虑,“可是师傅,这拜师这么隆重的事情,为何选在这荒山野岭呢?”
抬头,面前哪里还有庄破的人影。
前方,庄破正潇洒挥袖往林子外面走去,好不惬意悠然。
叶清芜即时爬起,边跑边喊:“庄破,等我!等等我呀,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