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芜知晓他的意思,“今天谢谢你,要是你没来,我也不能预知会有什么后果,是我太大意太高估自己了,南宫夜,我……”
“不要多想,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再来伤害你!至于邱炎亦和邱家,我自会妥当处理。”南宫夜岂会不知道叶清芜心中所思,但现在重要的是她的身体,所以只轻松一句就将事情关要给避开,又满副温柔地戏谑道:“和我在一起,就不要想旁的事旁的人,好么?”
“我……”叶清芜一窘,有点无奈,“我没有。”
心中暗叹,你也好,旁的人也好,我哪里有心思在意。
“没有就好,”南宫夜以为她害羞了,勾了唇角轻浅一笑,随手取了八仙桌上炭炉里的瓷盅,“来,喝些粥吧,你受伤了我喂你吃吧,上次在静园你不是也照顾我么?应该礼尚往来。”
“呃……那个不一样,我是医者,照顾病人是我的本分,还是我自己来吧。”
虽然跟南宫夜已经很熟了,但这种亲昵举动还是让人难为情,不想再被南宫夜误会,叶清芜断然拒绝。
“来而不往非君子,你也希望我做个君子吧,”南宫夜一本正经地耍赖,舀起一勺粥拿到嘴边吹吹,再送到叶清芜嘴边,“不烫了,慢慢吃。”
其实两人也并非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相对,但叶清芜却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南宫夜的五官那么好看,尤其在这琉璃灯光下,更是如雕刻般清润俊逸。
他的温润优雅天然而成,尤其一双眼眸更是深邃清洌,墨如曜石,要是一般的女子,恐怕早就心动得泛滥成灾了吧。
可惜虽然南宫夜为她做了不少,但叶清芜自认为不是个能轻易被人打动的人。
南宫夜一掌就将邱炎亦制服,轻轻松松让他认罪画押,整个过程一气连成,毫无拖泥带水,此等气场恐怕连周宏志这个从官多年的老狐狸也望尘莫及,只有望天兴叹了。
就像上次,他轻松就让人将周宏志的书房给烧了,且是青天白日里,一个公子贵胄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敢如此呢?
而今天这种事情理应是由官府出面,难道,南宫夜是官府的人?且品阶还不小?
除了这一可能,叶清芜想不到他的来头到底是什么。
还有就是明明吩咐桐生自己如果午时之前还没回家,就要轮番让人去镇司衙门报案说亲见乱匪在流云湖作乱,这乱匪向来是周宏志的心头大患,他得到消息一定会派人去的,只要有官兵去,到时自己便可想办法脱身。
为多一重保障,叶清芜还让桐生去谢家赌坊找耿岳,与他说明情况。
可是为什么桐生没来,衙门的人没来,耿岳也没来,南宫夜却来了?
那叶正河呢?他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死活?还是根本就有那个秘方?
好多个问题,叶清芜想要答案。
“我为你这般屈尊降贵,芜儿你又游神了,”南宫夜蹙眉,转眼却笑得宠溺,“还有半盅呢,趁热喝吧。”
叶清芜淡淡勾唇:“你明知道我的心事,却偏偏一再岔开。”
“好了,粥喝完了,真乖!我也有点饿了,我先去吃饭,吃完了再过来陪你。”南宫夜收了瓷盅。
忽又俯身,对着她的眼睛柔声一问:“芜儿你想听曲么?我一会将清夜拿过来,给你弹一曲东风问,可好?”
看来,他今天是铁了心与自己作对,恐怕再三勉强也是没有用。
“好呀,我倒要瞧瞧,南宫公子的琴技是不是有所精进!”叶清芜回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