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芜醒来只见自己躺在一张床榻上,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久。
有淡淡月光从窗口渗进,缕缕清辉洒落床前,室中一片宁静。
躺得身子有些发僵了,叶清芜忍不住翻转,一个牵动引得颈脖上的伤口骤然疼痛,她“嗞“地吸了口气,该死的邱炎亦!
还来不及细细体味这痛感,就听到南宫夜急切地轻声一问:“芜儿,你醒了么?是不是伤口很痛?”
随后,琉璃灯亮了。
明亮的光线里,叶清芜发现自己正在南宫夜卧房之中。
“我睡了多久了?”
“有大半日了,一直睡着,现在好些了吗?”南宫夜走了过来,手中玉盘上摆满了药瓶,“我也不懂用药,你看看。”
“这,这不是我暗阁里的药么?你怎么拿来了?”难怪叶清芜一眼就瞅着这些药瓶非常熟悉。
“正是从你的怡境阁取来的,龙桃别院里没有药,即是有我也不敢胡乱用,所以等你睡着了之后我匆匆去了一趟叶府,你不会怪我吧?”南宫夜解释着,将玉盘置于床边的矮几上,“我一直等着你醒过来,真的好担心!”
“龙桃别院?是哪儿?”叶清芜慢慢坐起,有些不明所以,难道又是南宫夜另一处别院?
“就是浮徒镇的别院,我现在给它换了个名字。”南宫夜剑眉一蹙,赶紧拾起软枕帮她垫在背后,“小心点!”
怕是因那龙桃酒得名的吧,叶清芜指了那只细白药瓶,“便是这个,不过先要拿些酒来清洗一下伤口,我自己来吧,你拿面铜镜给我就行。”
都已经过了差不多三个时辰,此时才用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患,留下伤疤什么的,南宫夜心中自责,“还是我来帮你吧。”
“没事的,这种伤口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你把灯拿近点。”叶清芜说得风清云淡。
“好吧。”必竟自己重手重脚的,万一弄痛她的伤口就糟糕了。
忽然,南宫夜眸中一冷,问:“还记得邱炎亦是用哪只手伤的你么?”
“好像是右手吧。”叶清芜略略将身子倾斜,侧首,拿了药粉慢慢洒在伤口处,随口一答。
“我也记得他用的是右手。”南宫夜沉声,边说边将干净纱布递过去,脸上一派担忧和心疼,虽然用了药,但他还是不能完全放心,“这药管用吗?”
叶清芜对镜将纱布一阵缠绕,在后颈打了个结,道:“我自己制的药,还有那么几分把握。”
南宫夜稍稍安心,瞅着叶清芜痛得有些发白的小脸,扶了她的肩问:“还好么?很痛吧?”
该死!都怪自己一时大意让那邱炎亦得手,要不然也不会叫他轻易伤了芜儿,如今看芜儿伤痛在身,真是心疼后悔都来不及。
“用了药,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接过南宫夜递过来的温热布巾擦了手,叶清芜蹙眉一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眸中冷意凝然,南宫夜淡淡勾唇:“邱炎亦用哪只手伤的你,我便要废了他哪只手。”
“你……你要废了邱炎亦的右手?”叶清芜一愕。
虽然自己今天亲眼见识了他那般对待邱炎亦,但在记忆里他一直是个很温润的人,从来都是那么的温润,叶清芜很难把冷冽无情这个词语与南宫夜联系在一起,短时间内真是有些难以相信他有如此锋利霸气的一面。
“是。”南宫夜点头,示意自己绝非是在开玩笑,“我的好,只对我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