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志此等小人,我倒不甚奇怪。不过确实真是人心叵测,想不到当年我祖父的一片好心,竟会引来今日的灾难,如果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后悔那次救人之举。”叶清芜面色沉重,眉间有些恍然,“人生在世,荣华富贵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了一张小小秘方,你和你爹竟如此处心积虑,你甚至甘愿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陪上自己一生的幸福,我真是有些不明白了。”
“你是女子,我是男人,我们各自的担当不一样,使命不一样,你又岂会明白?”邱炎亦挑开窗纱,望着静无边际的湖面有些晃神,“我是邱家长子,光耀门楣本就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无论要我陪上什么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何况我对你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感觉。不过请问,幸福它又是个什么东西?我只知道于一个男人而言,雄厚的家业,尊贵的身份,世人的敬重,父母的肯定,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功,其他的还算得了什么。”
叶清芜蹙眉,忍不住嘲讽:“真是强词夺理,一派胡言!明明是你自己贪慕虚荣,偏偏要说得是为了家族荣耀人生理想这么高尚,如果你真想光宗耀祖成为人上之人,就应该凭自己的智慧和努力,而不是想出此等毒辣妙计来走一条捷径以望险中求胜。”
“你说得对,我已经用过努力和智慧了,但没有什么成效,现在确实是想险中求胜,如果胜了,我便成功了,有何不可?”邱炎亦走回桌前,手中多了一个沙漏。
他将沙漏置于桌上,“现在我们开始计时,如果这个沙漏中的沙漏光了,你爹还没有将秘方送来,或许你就性命堪忧了。但其实我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命,我十分希望你爹能把握轻重,做一个识时务的俊杰,这样就两厢欢喜了。”
说完,邱炎亦走至窗边的软榻上坐下,不再说话。
叶清芜微微叹气。
原来爹早就知道这事了,他如果肯将将秘方拿出来给邱炎亦,那他早就拿出来了,又何必等到事情危急才拿出来呢?还要辛苦跑这么一趟。
他从来不在意自己,此等珍贵秘方他舍得么?叶清芜勾唇冷笑,邱炎亦这一招也算是失策了。
现如今,只能靠桐生了,希望自己福大命大,可以等到桐生带人来救命。
这时邱炎亦忽然附掌一笑,说道:“来了,你爹来了!那边正有一只画舫向我们靠近。”
叶清芜不能动弹,看不到是不是真有一只画舫靠近,但听邱炎亦语气含了十分的高兴。
没再犹豫,邱炎亦立时吩咐伙计:“快,快找一个地方靠岸!”
“你确信真的是我爹来了么?”叶清芜质疑。
“你不应该怀疑,而是应该确信。”邱炎亦此时心情大好,是而笑得温和至极,“好了,清芜妹妹你马上就自由了!不过记得一定要原谅我,我也是为了邱家的未来才不得已为之。”
这么久不能动弹,叶清芜腰酸背涨,实在是不舒服,她拧了眉喝斥:“把我的穴先解了,不然我爹来了我也不会让他把秘方给你!”
画舫忽然触礁,一晃很快就稳了,邱炎亦知晓已经靠岸。
邱炎亦正待说话,少时画舫那头一沉,就听见有人上舫的脚步声,随即那人还掀了纱帘。
三步并作一步,邱炎亦以手中沙漏尖锐一端抵住叶清芜咽喉,厉声威胁道:“叶伯父,快将秘方给我,不然我可就要让清芜妹妹放点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