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卑鄙的小人,竟拿蝶衣的性命作要挟!再没想到唯一交了蝶衣这样一个朋友,竟会给自己带来一场没有退路的危险较量。
“周大人怎么如此笃定我会为了蝶衣前来呢?”叶清芜这句是试探。
“蝶衣也好,你也罢,通通都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你说我怎么不能如此笃定?”周宏志大言不惭,“别人,你不会为其所动,但蝶衣你是一定不会丢下不管的,我说得对么叶清芜?你还是费话少说,赶紧将药和药方拿出来给我!”
如果猜得没错,周蝶衣服的是涣神散,此药危害原本并不大,但过了时辰还不服下解药的话,就会使人精神涣散,慢慢忘却一些前事,脑子也不会如从前那般灵活,时日久了就会形同痴傻。
再次探了周碟衣的脉,叶清芜确定周蝶衣服药已有几个时辰了,如若再不服下解药,真的危险了。
“好,我答应你,立即回去给你拿药,但大人要答应等我回来,当着我的面给蝶衣服下涣神散的解药。”叶清芜冷若冰霜,周宏志此等小人,定有天报,“还有,让秦姨娘跟我去吧,我知道大人定不会放心。”
涣神散,她倒猜得不错。
周宏志一愣,“为何是一容?”
“哼!”叶清芜拂袖走至周宏志跟前,“我叶清芜并非害怕你的胁迫,肯为了蝶衣将药交出,并不是大人心中所想的顾念情谊,我尚且不会在意叶家上下,又岂会顾念一个卑劣小人的女儿的性命?我只是不想一条鲜活生命因我的任性而消失罢了。再者秦姨娘对大人死心踏地,哪怕被利用也是情愿,我虽不敢苟同,但我不能为了一时置再多牵连她这一条人命吧!”
话完,叶清芜自房中走出。
见秦一容定在门外怔怔的流眼泪,当下冷了声道:“周夫人,陪我走一趟吧,为了蝶衣,还请你不要耽误时间!”
秦一容苦涩一笑,抬步跟上。
“大人,你看……”其中一个灰衫汉子拧着眉头,“要不要我等跟着前去叶家?”
“不必了!我相信叶清芜还没有那个胆量!”周宏志摆手,满面的阴郁,“你们退下吧,我想静一静。”
原来倒小瞧了叶清芜她这样一个纤纤弱质少女,没想到她爆发起来也是有一定杀伤力的,而且头脑还算清醒聪慧。可惜呀,是别人的女儿,还是那叶正河的女儿。
周宏志走近床榻,抬手抚了抚了周蝶衣温滑的小脸,面色有些暗沉,低声道:“蝶衣,爹欠你的,慢慢再补偿吧!”
自出府到去叶家拿了药出来,叶清芜始终没有再跟秦一容说一句话,甚至看一眼也嫌多余。
“叶小姐,我知道你鄙弃我,厌恶我,但是我有我不得已的苦衷,”秦一容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声音越发细柔下来。
“苦衷?”叶清芜重重一哧,“你的苦衷最好是世上最苦的苦衷,不然蝶衣知道了定不会原谅你!”
“大人虽自小就宠爱蝶衣,但她却不喜欢大人,父女间从来没有过见面欢喜的时候,”秦一容苦笑,“这次大人用蝶衣作诱饵引叶小姐交出药和药方,也是万不得已的事,叶小姐大约不知道我皇离国有明为规定,身患恶疾者不得入朝为官,一旦被朝庭查出,定然以大罪论处。大人宅心仁厚,为了浮徒镇的前途和周府一家上下的性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身患恶疾者不得为官?看来只这一条就会要了周宏志的小命。
“前途?是浮徒镇的前途还是他周宏志自己的前途?”叶清芜看着秦一容哭得红肿的眼睛,更是气愤难当,嘲讽她一副假惺惺面孔,“一个是亲生父亲,一个是自己的亲姨娘,没想到蝶衣的命比我还要苦,我真为她感到悲哀不值。”
“不!我是爱蝶衣的!”闻言,秦一容连连摇头,又流下两行眼泪,怔怔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蝶衣并非姐姐的孩子,而是,而是我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