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钧突然闭眼一扭头,星萝气得哭笑不得:“醒来,别装死了,不说这个了还不行吗?”
“好,聊点别的。”
“上次在凤凰长鸣的幻境里,你说过你的父兄仍在,不知他们现在可好,我能不能去见见他们?”
“见他们作何?”炎钧疑惑地睁开眼。
“我希望可以助你们和好呀,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可不要等到像我这般孤身在世,才怀念起亲人。”
炎钧忽然愣住,星萝支吾道:“我、我哪里说错了,我想既然你见过了我师父,我也该去见见你的亲人。”
“哈哈哈......咳咳!”
“笑什么,我很认真的。”
“你不必在意这些,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第二天,几人又聚在屋中探望,攀谈了许久。出于关切而非好奇,问了炎钧一些有关他身体状况的事,可最终都只见他背靠着床榻,回以僵硬的笑容,渐渐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或许是突然想起,雨蝶对着两位同门,亦是自己的两位学生:“对了,这段时日你们的学识修业可有落下?临行前秦师兄多番叮嘱,要我时常提醒你们。”
云遥突然一傻眼,吞吞吐吐地答道:“还……还好,有时会看一眼。”
“一眼?”
“我和这家伙不同,我绝不会只看一眼。”一旁的洛轻雪道。
“你是早就忘了吧?”
“祝姐姐,不、夫子,我……”
“你们读书不是为了我,是门中规矩所定,为了自己能早获自由。今日阳光明媚正是时候,换一处待我考量你们一番。”
洛轻雪道:“去云遥屋中好了,就在这一间隔壁,既不打扰钧娘休息,遇事只要他喊一声我们也能听到。”
“你这不是害我……我是说,你们稍等片刻,我回去收拾下屋子,泡两杯茶。”云遥狂奔回屋中,说是有时会看一眼,然而此刻天知道书被丢去何处。
好在虚惊一场总算找到了,此行一共带了两本书册,一本普普通通的诗书,另一本则是不凡,单是其名便让人心头一震,而对云遥来说已不仅是一本书,更是许下过的誓言,是英雄之间的传承。
捧在手心里,“汉宫风流秘史”六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其实书中的招式大多已谙熟于心,剩下几招则是因为吕长歌字写得太难看,想破头也认不出,南海一行神龙见首不见尾,等到闲暇时也来不及向他请教。
无意间翻开一页,只见画中小人拍成一列,周身剑光环绕,从页首到页尾,时纵时横,纵时如一道光墙刀枪不入,横时剑锋四面而散,有横扫千军之气魄。
云遥猛然想起在神庙中与那小鱼人一战,自己处处夺得先机却无法抓住,给不了对手致命的招式,只能看着机会又从指缝间逝去。可若有书上这一招,能像画中小人一样收放自如,结局或许便完全不同了。
于是云遥便捧起书册,较劲一般盯着那丑到认不出的字,盯得入迷,眨眼间已是许久。
两位姑娘走入屋中,见他如此全神贯注,可那书名却一样看得一清二楚。
“你在看什么!”雨蝶惊呼一声转过头去。
“啊?我……”
“讨厌,臭流氓!”洛轻雪怒喝一句,声响传到隔屋,炎钧听着却莫名笑了笑。
“不不不,这是大叔给我的。”
“让你一天到晚跟着他混,臭流氓!”
“不是你们想得那样,这是心法典籍,不是那样的书!”
“真的?”洛轻雪放下紧握的拳头,听他解释了好一阵子,壮着胆瞧了瞧,总算是了结了这场误会。
“你是说,想知道这一页上所记载的文字?”雨蝶问道。
“如果有这一招,再对上那鱼人,或许我便有胜出的把握了。”
“或许我能读出来。”
“真的?”
“嗯,大叔的字之所以如此难看,是因为他心性豪放,落笔不修边幅,若是借鉴古今一些相似的名家,或许能看懂他写了什么。”
雨蝶随手取来笔墨纸砚,一边抄录一边念道:“这一式名为‘灵身剑引’,是讲述执剑者心中有剑,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将剑视为自身一体,甚至将自己看作一柄剑,这样召唤出的剑气自心而发,可无视外物以及封印、结界,嗯……看来果然在神庙中会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