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仙道:“我觉得试一试无妨,这些年我仔细钻研过,读了不少典籍,还旁敲侧击地请教过一些前辈,就这方子的药引和用量,配出的东西绝不会伤身伤神。”
“这倒是不假,以我对炼蛊的了解。”星萝道。
“姑娘可有心上人?”
“我……”星萝忽然埋头,俊俏的脸上泛起红晕,“以前我恨男人恨得入骨,可自从知道我爹离开的真相,便没那么恨了,后来……”
“别说了,我都懂,既然如此何不用情蛊一试?姑娘,人心难测,更何况红颜易老,总有年华逝去的那一天,不如用此术一了百了。”
“这就是仙子所想?”
“是呀,谷主总说我们年纪尚小,不急于终身大事,可她分明就是想我们留在这里伺候她一辈子。我的姻缘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有了情蛊,将来遇到心仪之人就可以给他服下了。姑娘,你就算不为自己,也想想当初那痴情女子,我们炼出情蛊也算告慰她在天之灵了。”
“有理,我们找个地方炼蛊去。”
几个时辰的熬制,融入了关怀、歉意,还有少女的憧憬,星萝捧着药罐走进炎钧躺下的屋舍中,却见云遥也在此,不禁一阵埋怨:“云遥,你怎么又来了?”
“我关心他呀,药熬好了?”云遥动了动鼻子,忽然生起疑虑,“怎么味道和昨天不太一样?”
“可能是多放了一些,不碍事的。”
“这味儿不对!你分明就是放了别的。”
“这是祝姐姐开的方子,你敢怀疑她不成?”
“我不是怀疑她,我是怀疑你。”
“我有什么理由乱来?”
云遥想了想,高声说道:“可能你怕炎钧落下病根从此行动不便,他是为了你受伤的,你不想担起照顾他一辈子的责任,就弄碗药一了百了。”
“什么屁话!你给我滚开!”
“不行,这药我一定得先尝尝,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他。”云遥顿时两手抢过药罐,放在桌上用茶杯舀起一杯来。
“不能喝!”星萝伸手阻拦,然而见云遥已然饮下一杯,无奈地大喊道:“你会爱上我的!”
此时,前来探望的谷主正走到门外,闻此动静,立刻冲入屋中,一掌打在云遥后背,让他一口将药全吐了出来。
知晓了前因后果,众人移步至隔壁一间,云遥抱着茶壶喝一口吐一口,涮洗着嘴里残留的药汁,洛轻雪笑道:“不至于怕成这样吧,你的神剑心法不是可以抵御幻术?”
“为防万一,我可不想她给迷住了。”
星萝在一旁一脸憋屈,想骂几句却又无颜开口,谷主从屋外走进来,脸上仍有余怒:“那丫头已被我罚去面壁思过,给几位添麻烦了。”
雨蝶起身道:“是我们该道歉才是,请勿过多责怪那位仙子。”
谷主微微摇头,转身说道:“星萝姑娘,你已继承圣灵之力,将来十有八九会是担大任者,还请多些稳重。”
星萝红着脸低头回答:“我知道错了,可是,这世上真的没有情蛊吗?”
谷主道:“我也算身处这南疆之地,以我所见所闻,确有不少谓之情蛊之物。其中一切能迷惑人的心智,就如方才的药,令有一些能以蛊虫控制人的身体,一旦中蛊者做出不忠之事,便会被蛊虫吞噬全身,尸骨溃烂。”
“怎么全是这种东西?”星萝紧紧皱着眉头,“难道就没有那种可以让服蛊的人真心爱上炼蛊者的情蛊?”
雨蝶道:“我想应是没有,情由心生,而心是这世上最宝贵的,最变幻无常,难以用外力去改变。若是以蛊令其违背了真心,又有怎有‘情’之一说,怎配称为情蛊?”
谷主微微点头:“不错,两情相悦,贵在心与心的呼应,这些所谓情蛊,不过是徒增笑耳。”
“我明白了,以后再也不去想情蛊的事了。”星萝叹息道。
“姑娘,那位公子愿意为你不顾性命之忧,你又何愁于此?只要你也回以真心,定能执手偕老,恩爱百年。”
“知道了……”星萝又红着脸,不过这一次满是喜悦和幸福的模样,就在此时,隔壁传来动静,所有人皆感受到那股异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