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最东面,一个身影傲然挺立在山巅,他有着倾世的美貌,心中却是无尽的空虚。每天都像这般看着日月更替,云涌星移。
这个清晨,朝霞染红了天边,猛一低头,忽见地上多出一个影子,一双白皙的玉手,悄然遮住他的眼睛。
“猜我是谁!”
“师妹。”
“哪个师妹?”
“就你一个女弟子,还能有谁?”
“说名字,看看你还记不记得我。”
“炽羽。”
一声欢笑,双手渐渐撒开,这位名叫炽羽的小师妹来到他的面前,穿着火红的衣衫,可上身只遮到胸口,裙边未达膝盖,衣装之露骨,比如鸳有过之无不及。面容靓丽,身姿千娇百媚,俨然世间尤物。
“二师兄,有没有想我?”
“想......”
“真的?”
“想你永远不要来烦我!”炎钧无奈地说道。
“哼,口是心非!你就不问问我前几天去哪里了?”
“我并不想知道。”
“你!”
“好吧,你前几天去哪里了,答完就赶紧离开。”
“我去找三师兄了呀!不过我是请命去凡间最热闹的地方找他,顺道好好玩耍了一番。”
“还在找?”
“是呀,他已经失踪很久了,所有人都在找。除了你和大师兄,两个人装作没事一样,一点也不念兄弟情。”
“兄弟?他们有拿我当过兄弟?”炎钧回想起那晚焪烮被自己焚为灰烬,眼神里划过轻蔑二字,接着说道:“小师妹,找不到就别找了,这里又不缺他一个。再说本门何时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
“那倒没有,可师父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否则他泄露本门术法怎么办?”
“听我一句,别费力气了。回去好好修炼。”
“二师兄,你怎么还是这样?一天到晚在山头上立着,那次在凡间你到底见了谁?经历了什么?回来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之前听说你要去南疆,我还以为是去治病呢,结果回来病得更重。”
“我的事你少管。”
“你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是又如何?”
“可你为什么一会儿看去西北边,一会儿又向东南边?”
炎钧轻轻叹息一声:“我最牵挂的人,一个在昆仑,一个在苗疆。”
“好哇,你脚踩两条船都不给师妹一个机会?”
“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给我消失!”
炽羽丝毫不听,一下子扑入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躯:“师兄,人家也是可以很温柔的,你不给个机会怎么能感受到?”
“放手,我数到三,一......”
“我放了!”炽羽猛地一下撒开手,不敢再唠叨一句,因为刹那间,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虽然她是这门中唯一能与师兄说上话的人,可她明白今日的确是过了火,差点触了逆鳞。
晴空里两道白光袭来,吕长歌载着尚未痊愈的云遥缓缓下落,如鸳未驾驭任何法宝,而是直接飞在空中,也跟着降下来。
久别重逢,来得如此突然,让人一时不知如何言语,更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两边就这般静静地望了好一阵,云遥才缓缓开口:“炎钧!”
“遥……”
就在此时,一旁的炽羽师妹突然一惊,目光恶狠狠地落在另一边的如鸳身上,心中念道:“难道她就是二师兄朝思暮想的人?二师兄怎么会好这口?不行,我一定要帮他清醒过来。”
“喂!你叫‘瑶’是不?”炽羽指着如鸳的鼻梁大骂道,“半老徐娘还取个这么骚气的名字,你勾引我二师兄有何企图?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
如鸳一落地便莫名遭这一顿痛骂,对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为青丘女王、九尾天狐的她如何能忍?当即还口道:“说谁半老徐娘呢?姐这叫风韵犹存、风情万种。你个黄毛丫头会不会穿衣?听没听过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