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所说的三皇殿、七大魔神，又是怎样一回事？”

如鸳坐回自己的位子，缓缓接道：“在很久以前，洪荒年代，天地间并无三界六道之分，只有大大小小的氏族和部落。神州西南蛮荒之地，有一巫族，以巫法而著称。”

“就是如今所说的南疆巫族？”云遥好奇地问道。

“今天的巫族，不过是人类迁居到那片遗迹，翻出一些破旧的书册，学到一些皮毛，自诩而已，真正的上古巫族有多强大，远非你能想象到。”

“究竟是什么样子？又有多厉害？”

“巫族共有九部落、八十一氏族，世间称其为九黎，族民生性凶戾，以比武斗法为乐，不仅食草木，更常侵犯邻近的一些弱小部族，杀而烹食。九黎部落推举出一位大酋长蚩尤，其下还有九部各自的族长，这十位首领与伏羲、神农、女娲、烛九阴等一样，都是开天之后、创世之初的第一代生命体，不仅神力无穷，魂魄与精元也不可磨灭。他们虽也自封为神，但九黎神祗更多被我们唤作凶神。”

如鸳捧起一杯清茶，品了一口接着说道：“千万年过去，神虽然能幻化为与盘古相似的模样，但却无法将真身完全修成那般，如女娲娘娘，至今她的神像仍留着一条如蛇一般的长尾。为了弥补这一遗憾，由娲皇带领，众神合力创造出了人类，生来就有盘古样貌。人类居于神州中土、黄河两岸，得到神的庇佑不断壮大，与向中原扩张的九黎巫族有了无法避免的冲突，九黎部落最初只与人动手，可他们残暴无比，又树敌太多，渐渐开始屠戮苍生。上古神明本不愿插手，眼见这一幕也无法坐视不理，或派部下甚至子孙相助，或借法器增援，这场冲突最后变为天地众生在人族的带领下对抗九黎的上古之战。”

“那结果呢？”

“上古之战持续数百年，最终以圣道轩辕剑击破蚩尤盾而大获全胜，蚩尤和刑天、帝江率九黎残军逃往玄海深处，余下七位族长被俘获，但即使如此，他们的元神仍无法消灭，只能封印在三神器里，三皇殿就是为供奉三神器，关押七位魔神而修筑的，去往三皇殿要先经过五帝坛，不过这两处地方都非常神秘，世间甚至传言它们隐匿在太虚之中。”

“可是，唐尧为何会镇守在那个地方？”

如鸳所知似乎已止于此，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吕长歌放下酒壶缓缓道：“对抗九黎的势力中以五行军为首，统领土行军的便是其高祖轩辕氏，此外还有统领水行军的颛顼、金行军的少昊，也就是后来的黑帝和白帝，都乃轩辕之子。所以上古之战，唐尧的祖辈大多参与其中，有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甚至牺牲，他请命镇守于此，便是为了不再让这样的悲剧重现世间。”

“原来是这样。”

夜已深，洛轻雪安静地躺着，不再发出一点声响，如鸳来到她身边轻抚额头，诊了诊脉，微笑道：“没事了，最晚明天就能醒来。”

“太好了。”

“小子，她今晚就交给你照顾了，可别有什么三长两短，否则唯你是问。”

“哼，这还用你说。”云遥撅着嘴答道。

“老贼，跟我出来！”

吕长歌愣了愣神，跟着如鸳的脚步迈出去。

“大叔，你们出去做什么？”

“给你俩腾地方呀！”

“说什么呢。”

“唉，谁知道又有啥破事，莫非她看上我了？”吕长歌笑道。

“别走太远。”

“照顾好这丫头就行了，你还没本事管那么多。”

山中的风雪远非山脚下可比，两人站在雪中，风声近乎淹没了一切。

“叫我出来还有何事？”

“你与帝尧究竟有何渊源，怎会知道他那么多事？”

“唉……”吕长歌长叹一声，“他于我有恩，我只恨不能见其一面，道一谢字。然而我一介凡夫俗子，永远都不可能见到他，这心愿一辈子怕都是一场空，就这样。”

“说细一些。”

“无可奉告，你知道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若非为了神女泪，我都不会告诉你我是谁。”

如鸳道：“我只想知道眼泪的主人究竟是谁，谁对唐尧心生爱慕，最后又如何了。”

“这天上的事，尤其儿女情长，我可就没地方去打听了，我帮不了你。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