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村子叫落日村,因为被大雪山挡着,要是在我们村都看不到太阳,中原大地上也就没有了日落,只能等到明天再去东边迎接它。”
“这名字还挺有趣。”洛轻雪道。
谈笑间,走过脚下的草原,不远处便是一座村庄,蓝天、白云、雪山、绿草,小小的村落身处其中,星星点点的人漫步在草地上,为这宁静的一幕赋予生机。人未至,已听到了飞舞而来的藏家歌声,许多老人孩子立在村口,等着牵回自家的牦牛,对三位远道而来的陌生人也仔细打量了一番。走进村中,道路两旁的屋舍不断打开门窗,村民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他们,既疑虑,又新奇。
三人在卓玛的带领下来到村长家,见一位老者坐在屋中,鬓发和胡须已然全白,但即使这般年纪,依旧腰板硬朗、满面红光。不难猜出这人便是村长,卓玛与他交谈了一番,大约是在说明缘由,不过三人是听不懂的,因这位村长也听不懂中土的话语。可聊着聊着,见村长一点点摇起头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而卓玛试图争辩几句,却终究拗不过他。
“卓玛姐姐,怎么样了?”洛轻雪问道。
“村长说我一个寡妇不便留人寄宿,尤其是……”卓玛望了吕长歌一眼,“尤其是这位大哥,看样子年纪与我相仿,脸上一道伤疤,不太像是正经人士。怕出点什么事,让全村人看笑话。”
三人一愣,吕长歌接着坦然答道:“老妹儿你放心,大哥从不对带孩子的人下手……”
“啪!”洛轻雪对着他后脑勺便是一耳光。
“你给我闭嘴!”洛轻雪解释道,“卓玛姐姐,我们都是好人,请你一定要相信。”
“我也想留你们住下,可村长的话不敢不听。”
洛轻雪一咬牙,从腰包里取出一锭银元宝,放到桌上:“麻烦你转告村长,这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还有,人不可貌相,这家伙真的不坏。”
卓玛向村长转述之后,也许最重要的还是这锭银子,村长微微点头笑了起来,又说了几句,卓玛道:“村长说你们可以住在这里,等如鸳姑娘回来之后,你们去找她就是了。”
“如鸳?”
“如鸳姑娘就是我之前所说的那位神女,住在大雪山主峰的山腰上。我们这里称其主峰为贡嘎山,意思是最高的雪山,在你们中原常叫它‘蜀山之王’。”
“多谢村长,多谢卓玛姐姐。”
走出村长家,吕长歌举起酒葫芦,还未放到嘴边,突然被身后一掌将酒壶拍落。
扭头一看,见洛轻雪埋怨道:“还喝,你就算脸上一道疤,举止谈吐能不能正经点?要不是你,刚才也不会白花那些钱。”
酒壶被打落在地,吕长歌倒无一点怒意,却仍是油腔滑调地回答着:“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实在改不了呀。”
俯身捡起酒葫芦,话音刚落正想起身,忽然一脚飞来将他踢倒,紧接着一下又一下踹到他身上。
“改不了!改不了!改不了!”洛轻雪踹了五六脚仍不解气,“能不能改?”
“尽力改,别踹了!”吕长歌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答道。
“行了行了!”看这架势不知要拖到何时,云遥上前抓住她的两只胳膊,“你别欺负大叔了,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样折腾。”
“我现在看见他就来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洛轻雪吼道。
“忍一忍,没有他,难道我们要徒步攀山越岭,找齐三样东西?”
“哼!”
“别生气了,看看你,脸都气得这么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