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众人排成一列,依次走上前抽取木签,拿到手里之后去往一旁的告示栏作好记载。对于来自瑶山派的四人,好消息是他们分属于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座擂台,最好的状况可以包揽前四,在此之前都不会自相争斗。当然,对于两个入门不到一月的弟子,从掌门到两位师兄,没有谁奢望过。
度过了一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夜晚,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再次来到这里。四座擂台,每一处前方都设有一排长椅,供前来的各派长老观望弟子切磋武艺。往年的昆仑坛不管在哪一派举行,掌门只在开始前宣辞,最后再稍作露面。可这次,在众长老之中还来了一位凝书掌门,故而琼花掌门也只能全程陪同,不可躲起来。
正中央的圆台暂时仍派不上用场,昨日抽完签之后,便搭了两张气派的长椅,几名百花岭弟子肃穆地看守着,而所有参会的人,领路的长老,还有百花岭的几乎全数弟子,都站立在下方。所有人到齐后不久,琼花和凝书,两位一派之主缓缓走上来。
“诸位长老、后辈们,”琼花掌门一脸笑意说道,“诸位大驾,令本门蓬荜生辉。昆仑坛十年一次,我百花岭实在不幸,上一轮抽中第一个,而这一轮竟是最后一个,所以两次举行,差了三百余年。上一回在此处搭起擂台的时候,本座还未曾入门呢,想来诸位也快将这个地方给忘了。”
“琼花掌门说笑了,”人群中一位白发长老笑侃道,“这个好地方,我等怎会忘记?再说三百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圣会,至今记忆犹新,过去了这么久仍无法被超越。”
“长老言重了,诸位来此是为了比试武艺,而非听我这个妇道人家说长聊短,今年更是有瑶宫的凝书掌门前来指教,所以闲话也不多提。”琼花掌门笑谈了几句,随后便一脸严肃,“本座就将规矩重申一次,掉出擂台外为负,倒地后十声不起为负,经确认有刻意重伤甚至害命者为负。若无疑问,这便开始。”
震天的鼓声响起后,原本寂静的此处也彻底喧闹起来,大会正式开始。瑶宫四人来到东边的青龙擂台,为即将上场的雨蝶助威。每一座擂台上都有一位百花岭弟子作为执事,来判决胜负。
“青龙台第一场,巫天境商阳对瑶山派祝雨蝶!”站在擂台边的人一声大喊,两人自两边走到擂台中央,隔着三尺互相行礼,随后又退出两丈摆好架势。
台下早已驻满了各派弟子,瑶宫三人站在最前面,背后的推搡根本停不下来,直到金臣回过头瞪了一眼,各派弟子大都记得此人是上一届前四,加之同门助威,实在没理由去挤掉他们的第一排,这才给此处留了一点安宁。
“金师兄,这些人怎么全上这儿来了,那三座台子加一块儿不超过十个,正在上面打的人得多不高兴?”云遥斜着眼说道。
“其一,上一届名次靠前的人,前两轮都会避开,所以没什么看头,咱们昨日抽签也不是混着一起的,记得不?
“嗯,那其二呢?”
“其二嘛…….”
“其二,咱们瑶宫的女弟子,在这种场面向来都是风景,今年更不用说了。”元祺抢着答道。
“可是我看这百花岭也有许多挺漂亮的师姐呀,就像昨天给我们带路的那两位。”
金臣道:“小牧,这你就年轻了,瞧瞧挤在这里的人,不全是看稀奇的这一派男弟子?上一届有个百花岭的女弟子,在擂台上被碧水城的人泼了一脸,结果脸上的脂粉掉了三层,走一步掉一步。”
“这么严重……”
“你来了这么久,看看咱们那里的师姐,有几个抹过妆?”
“也是,她来这里之后,连首饰都很少戴了。”云遥默念道。
话语间,台上两人已经开始斗法,雨蝶撑开“星河幻梦”,置于正前方的头顶,不过自始至终都呈防御之态。伞一撑开,即刻汇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宝物?”
“从没见过。”
“此物真乃神兵呀!”台上一位长老皱着眉头说道,“虽不知其来历,但看灵气,绝非一般的法宝可比,若能好好驾驭,必定造化非凡。”
远处,凝书掌门也正望着这一边,身为一派之主,不方便随意走动,尤其是本门弟子比试,以免有袒护之嫌。可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
“师姐,不知这伞究竟是何物?”一旁的琼花掌门也问道。
“她不是我的徒弟,我没问过。”凝书淡淡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