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之时,神州中土有一羲族,羲族的首领羲皇,便是如今的天皇伏羲氏。羲皇手下有一位大将,名曰羲和氏。而在距羲族不远之地有一个以月为尊、月出而作、月落而息的部族,其首领名曰常仪。羲和与常仪偶然相逢,互生情愫,彼此间立下山盟海誓,却因为部落相争、作息之差等困扰,未能共结连理。”
众人一个个竖起耳朵,却不知这上古传说与眼前的事究竟有何关联,昭暝大人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三界六道的秩序建立,所有上古部族的首领与重臣几乎都能封神,飞升至天界,羲和常仪亦是如此。然而,成神的第一步,就是要抛却凡情,他二人却未详加追问,理所当然地认为封神之后,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于是便草率地答应。”
云遥一心仰慕神仙之事,竟是听入了迷,赶紧问道:“那封神之后呢?”
“之后,事情并非他们想得那般。羲和须在每天日出时抵达其宫殿,守护太阳,日落后才能离开,而月神常仪则正好相反。两座宫殿都是神圣无比之地,其间容不得半点苟且,更不可彼此探望或者离开。”
云遥突然惊疑道:“那这样一来,羲和常仪去了天上,岂不是千万年再也没见过?!”
昭暝淡然答道:“不错,白昼,常仪只能在羲和当值的宫殿外停留片刻,见不到他,夜晚亦是如此。即使被乌云遮掩,他们也须各司其职,不得违背。天上偶有日月同辉,也不过只能两相对望,隐约能看见对方的影子,望不清面容。”
“那他们二位,应至少还可以书信来往。”雨蝶道。
“不可,身居神职,决不能擅自会面,留书信这样的事,更加不能发生。”
“那岂不是一言一语也无法传递?”
昭暝微微摇头:“吾乃时间之神,与二神同在烛龙大人麾下,常有要事往来。可怜这对痴男怨女,一时心软,便做起了传音的青鸟,这一传,就是几千年。可二人仍不知足,他们心里一直悔恨着:若当初不选择飞升,待到诸神全数去往天界,凡间便再没有谁可以阻拦他们,那样至少还有数百年的时光可以相守。越想,越是不甘,于是他们盘算着,要重演一次未写完的故事。”
“他们想要下界?”阿朗问道。
“自然不敢,神宫一刻无人看守,便会被察觉,否则他们早就相见了。”
“那他们,是怎么做的?”
“常仪私放了一匹月宫中的天马,从御马监拉来一匹充数。而羲和则更为大胆,竟抱走了神宫里的一只金乌。太阳照耀大地,离不开上古金乌。好在金乌共有两只,乃是一对姐妹,以二十天为期来换值。天上二十天,便是你们凡间的二十年。”
“所以大人您才会在此刻赶来,要带走金乌?”雨蝶虽向天神发问,却盯着埋下头的彩翼,满眼诧异的目光。
“正是,不将她带回去,吾与羲和、常仪都要遭殃。”
“大人,这与你也有关?”云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