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太阳尚未完全升起,小镇上已经挤满了人和车马,寻仙未果的人有些意志坚定,要继续留下来。但还有一些坚持不住了,昨晚已经走了一小拨,更多的人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行装准备赶路。
也许是担心着未来在何处容身,难以睡个好觉,洛轻雪又最先起床收拾,走出客栈外,顺手拍了一个过路人的肩膀。
“这位小哥,昨天怎样了?”
“唉,别提了,几百号人,一个也没被看上。”此人如怨妇一般答道。
“不是吧,这么难?”
“我也不知这瑶宫究竟想怎样,不是说天资不够,就是什么品性不好,要么就是看尘世不够透彻,没有仙缘。”
“会不会是你们人有问题,也许这就叫……宁缺毋滥?”
“你才有问题!找抽呢!别以为是个女子,我就不敢跟你动手!”面前的人突然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差点飞到洛轻雪的脸上,可不知此人究竟有几斤几两,加上累了好些天,实在不想再计较什么。
只见他牵着马匹即将离开,洛轻雪又接着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家在中原西北一带,离得不算远。先回家去,等半年后神木崖招弟子,我再来。可是有的人就没那么好过了,半年,也不知道这里的沙子,会不会将大美人吹成黄脸婆。”
“半年怕是还远远不够,对了,昨日瑶宫有怎样的试炼,能不能向我透露一些?”
“这……自己琢磨去!”话未落,人就牵着马离开了,只留下一脸堆笑的洛轻雪,逐渐变为蔑视的眼神。
“哼!果然是人有问题,没被选中的都这个德行,一个字也不说。”说罢回过头去,见云遥和雨蝶也走了出来。
“问过了,昨天这里几百人去瑶宫,一个也没被挑中。”
“真的?”云遥一脸诧异。
雨蝶微微道:“看来他们是不缺年轻弟子,也许十年一次的惯例不便违背,故而做做样子,应付一通。除非遇到天纵之才,否则宁愿悉数回绝。”
云遥问道:“那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昨日真的前往了,也很可能与这些人一样?”
“不错。”
洛轻雪道:“本女侠现在倒是舒心不少,就算我们不寻找彩翼,去了那个地方,也八成像你们所说的。而现在,至少还做了好事。唉,那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启程去见钧娘了?”
雨蝶道:“既然决定要离开,就去向大叔道个别好了。想起他几天前所说的‘今日之缘,明朝逝水’,不想我们这一遇,竟还掀起许多浪花来。”
洛轻雪在最前边,三人带着行李,朝着那熟悉的铺子走去,却见吕长歌依旧坐在门边。
“大叔,你……”雨蝶目瞪口呆地盯着他,“昨晚我走后你没去休息,一直待到现在?”
吕长歌笑道:“没事,因为太晚了,往往我一觉躺下就不知何时能醒,怕错过了今早的日出。你们看,美不美?”说完,手指着万里无云的晴空,还有那轮红日。
“美,天上的彩翼,和凡间一样美。”雨蝶笑道。
云遥望着天空心里琢磨着:“其实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嘛……”
不过现在他也略懂了一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大叔,振作点,此时此刻,也许彩翼在天上,正张大眼睛看着你呐!”
“说的是……对了,你们三个背着包袱,是要去往何处?”
“我们要走了。”洛轻雪从腰间掏出几张银票,“大叔,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到今后你无人照料,多有不便,所以……”
吕长歌高呼道:“所以就拿钱来羞辱我?洒家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听到这一问,三人相互望了望,随后死死盯着这一张老脸。
“呃……就算是,你们也不能这样说明白呀,多伤洒家的脸面。”
云遥道:“那要不藏在什么物件里,再给你送来?那我们先告辞了,你等一阵……”
“回来!”
“大叔!我们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点点心意。”洛轻雪不耐烦地瞟了云遥一眼,“你就当是你干儿子孝敬你的行不行?”
“不对,是你女儿!”云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