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瑶宫招收弟子只剩一天了,艳阳高照,看似平静的小镇,实则暗流涌动。街上擦肩而过的人,都清楚彼此是来做什么,而在这样的氛围中,谁也无法安静地坐下来。云遥在自己屋里背了两篇诗词,实在没有耐心再看下去,而隔壁的两位姑娘,一个昨日被长裙浓妆折腾了一整天,想去外边舒展筋骨,一个还是不放弃地想打听些门道,眼看太阳飞过头顶,距落山的时候已经不远,三人还是走上了街道。
“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忐忑过,”说是舒展筋骨,可一走上街,洛轻雪还是无精打采地东张西望,“瞧瞧这些过路人,一个个打扮得真像个道士一样,我们三人怎么能被看中,如何战胜他们?”
“我就不明白你在怕什么。”云遥强装若无其事地侃道。
“山里人怎么会明白?向来只有我挑别人,没有别人挑我的时候。要是这次真被拒绝了,还是一句天资平庸,或者没有仙缘来敷衍,那得多气人!我倒宁可打一架定胜负,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的,往往才是天地间最玄妙的事。”雨蝶淡淡说道。
“祝姐姐,这世上真的有缘一说吗?”
“当然有,就像我们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大叔这里。”
“啊?”
仔细一看,竟然真又走到了“长歌行”的铺外,洛轻雪瞪大眼睛怒斥道:“牧云遥!你带的什么路,又跑来这里找气受?”
“这边人少,不会挤着,你不想待这儿,直接走过去不就行了?”
“你们看!”雨蝶突然望向门前,一个火红衣裳的女孩正坐在门槛上。
“彩翼!”
“你们……怎么又来了!”彩翼眼神中带着惊讶,但更多是呆滞、迷蒙。
“你今天没有出去?”
“昨天打斗时袖口划破了,没瞒住阿爹……”彩翼皱着眉头说道,“他说,可能是镇上有大商队,我们正好被踩点的劫匪遇到了,让我先歇几天,别出镇子。”
雨蝶道:“对了彩翼,昨天的事我回头想想,总觉得有些可疑……”
“姐姐你别说了,要是被他在屋里听到,恐怕就不是歇几天的事。”
“唉。”
“你们要是有空,帮我去看一眼那朵花好不好?还是算了,万一你们也遇到危险。”
“我们明天就要上山了,走之前替你看一眼?”雨蝶微笑道。
“好,谢谢你们!”
“今天这里可真清净,”云遥道,“你阿爹怎么不出来放风?”
“难得有我替他看铺子,他当然是赖在炕上睡觉咯。”
就在此时,远处走过来一支小队。十几名仆人虽然面目狰狞,走起路来却束手束脚,大概是听了主人的命令,不敢在这个卧虎藏龙、遍地高手的小镇上撒野。而领头之人众人也并不陌生,正是之前在古道上遇见的,月殇国的皊夜王子,而他看起来满面荣光,气色比上一次要好许多,相貌自然也英俊不少。
“王子殿下,我们又见面了!”云遥道。
“你们,也在这里!”皊夜埋着头,仍不敢直视那个衣衫火红的姑娘。
“你来做什么?”彩翼缓缓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原本可爱的笑脸又变得怒气冲冲。“还带了这么多人,我前天只是训了你几句,可真要动手,我也不怕你。”
“彩翼,你误会了,我是来请你到我们月殇国去作客的。”
“什么?”
“是我母后的意思,她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我做得不对,所以摆下晚宴,要亲自向你赔礼。”
“这……不用了……”方才还怒气冲冲的彩翼,突然愣住了。“你们这态度还行,可我去赴了宴,花也不能活过来。而且一朵没了还有另一朵,算是生命得以延续,就这样好了。”
“母后说了,要是不能请到你,就让我一直留在此地谢罪,直到你答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