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小存子的腿都站硬了，遥祭冷宫正殿的大门“吱呀”打开来，露出皇子珟疲惫的面容，和通红的双眼。

一张脸灰败惨白，血色尽褪，更像是个活死人。

他摇摇晃晃，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小存子忙不迭跟上，抬手扶住自家主子，“皇上，逝者已矣，您……莫要太过伤悲。”

皇子珟僵硬地转过头，“不伤悲？”

他心中的苦楚，哪里是“伤悲”二字便可一概而论。

“皇后娘娘，想必也不希望您这般伤悲折磨自己的。”小存子小心翼翼地探头道。

“是么……是朕，一手策划了她的死亡，她怎会不恨朕？”

“娘娘宽宏，恨越深，便是爱越深，而且……皇上怎能让娘娘枉死，总要，为她复仇才是。”

小存子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连自己都要信了。

皇子珟抬起脸，略显迷茫地望着他，“复仇……”

“是，为娘娘复仇吧，冤有头债有主，皇上捉襟见肘，不得不行特殊事，可娘娘却是无辜的，谁让娘娘落得如此境地，谁让皇上落得如此境地，就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小存子说着，已然热血沸腾起来。

皇子珟墨黑的双眸重新燃起希望，“不错，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主一仆，二人摇摇晃晃地回了御书房。

第二天，吴墨香在软榻上醒来，一脸失落，“皇上昨夜歇在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