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帮你铲除叛徒的,这不是我的责任。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帮你,深渊生物才是我该对付的。”敖寒推开圣清銮髑的手,摇起头来,“圣清銮髑,这么叫你没有问题吧?我们真龙族绝对不会让任何深渊生物污染任一星域,也不会自己擅自入侵任何星球。”
“那实际上,你们和我是站在统一战线的。”圣清銮髑用食指点了点敖寒的额头,敖寒赶忙弹开她的手,撩起自己的斜刘海擦了擦,同是黑发的她们就像是行走在树林间,采菜归家的姐妹般。当然,比敖寒高一个头的圣清銮髑可能是女兄。“记住只有我,仅仅是我,和你们在一起。”
“其他的龙类呢,难道只有你闲得无聊,有时间抵御深渊吗?”敖寒经过一棵树边,随手撕下一块树皮,在手中来回观察,“你们这里的东西真多,不像我们的深渊,到处都是血红的荒山野岭,还有乳白色的龙结晶做光源。”
“留在这里,这片美好的土地,然后学会呼吸,享受来自我的同伴们的恩惠吧!”她们走出丛林,来到一片空旷的绿油油的草地之上。顶上的苍穹送来和煦的惠风,青青的小草在她们的脚边微微摇摆,树叶随风沙沙作响,盖过世俗的喧嚣。圣清銮髑张开双臂,闭上双眼举头迎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吧,像我一样。尼德霍格·敖寒,用你的肺部呼吸。”
敖寒跟着圣清銮髑一起张开双臂仰起头,注视着穹空上的曜日,“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坚监听的……像这样就对了吧?”圣清銮髑没有回答,如是享受的面容让敖寒稍稍有些不爽,她只好用鼻子猛吸一口,却惊讶地睁开了异色的双眸。清新的空气通过气管进入她的肺部,似若清水洗涤过她肮脏已久的内道,使她豁然开朗。
镇天门的总部,棕黑的木楼之中,一堆紫发的类人化龙类正围在木柜前。他们都是龙类大家,零氏的氏族成员。而站在其中的白色梨花头,齐刘海却是黑发,穿着素白的齐胸襦裙的矮小龙类,嘴唇一张一合,指手画脚着。
“出去与艾欧陛下会和,未必比待在这里安全。整个毓爚都在圣清銮髑的掌控和监视之下,凤凰就算要将这里作为跳板,攻占龙类的其他领地,我们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棱宇轩站在零煜的面前,用右手指了指天,尽管她的上方是雕刻有九龙群舞的天花板,“只要顶空上的宸曜穹一日不息,我们的生命便不会受到威胁。”
“我并不担心自己氏族的安危,而是担心艾欧陛下。纵然他已经和舞姬和解,但仅凭他们二龙,若凤凰执意追杀,他们能应付得了吗?”零煜抬起沉思的头,两旁耳根的珫耳微微摇晃,“圣清銮髑能去帮助他们吗?群龙无首可致天下大乱,悖兽必将借机四起,加之凤凰变世,艾欧陛下若要在乱世收归江山,可谓是雪上加霜。”
“妇女幼儿留在镇天门方好,我们十一堂堂男儿,怎会向凤凰和悖兽轻易下膝,露出后颈被他们刀下头颅?”零桕用他唯一能动的右手握住身边的长枪,枪头的红缨摇摆不定,似一颗狂乱的红心。“即使神氏舞姬都能与艾欧陛下群面凤凰大军,无丝毫畏惧之情,我们畏畏缩缩待在此地又算是什么?火光起舞裂穹苍,群烟扶摇定山戕。纵枪向敌战八方,残阳如血归路茫!”
“零桕,你的勇气向来可嘉,但无谋之士只是一介莽夫而已。”零煜转身半蹲在零桕身前,握住他的右手,让他慢慢放开长枪,“不要擅自出动,我们氏族的龙数与凤凰相比,还是太少了。”
“吾生之有涯,吾血之永存。有你在,我族之血便不会消匿于世。”零桕慢慢把零煜的手推回她的胸前,扫视身旁的成年雄龙,毅然拿起长枪,从木椅上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土色袍服随着喧嚣的风摇曳,漆黑的双靴显露头角,“愿意为我族效力,为龙族的未来而斗争的,随我一起去征讨凤凰。懦夫就和妇女幼儿待在一起,苟命于世!”
所有雄龙都纷然站起,目光尖锐,随零桕一同前往。看着他们一一远去的背影,幼儿们不禁抱住他们的生母们嚎啕大哭,慌张的母亲们只得轻抚幼儿们的背,安慰着。零煜回头望去,雌龙们的眼神都充满惊惶与绝望,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用目光向棱宇轩求助。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没有办法。”棱宇轩耸耸肩,随着零煜的叹气声摇头,“如果在我走投无路之时,收留我的圣清銮髑是雄龙,可能我已经成为漫无目的的生育机器了。”
零煜用攥紧的双拳擦去眼角的泪珠,一拳捶在木桌之上,把幼儿们都吓得噤如寒蝉,“他们……为什么就……从来不能听我一句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