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很明确，让凯撒的电子耳目渗透不进柏林核掩体，无法获得情报。

而凯撒，只会以为明日在离开之前交代工作，反正才七八个小时，不至于另生毒计。

这样，明日才有宝贵的时间，在天亮前完成反击的部署。

他也不让各部队的指挥官打电话进言，以免影响自己的思路。

看到监控员操作起来，明日往椅子上一靠，好似虚脱了一般，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指挥部内鸦雀无声，无人敢打扰面临重大选择的元首，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有担忧、有焦虑、还有质疑……

每个人都在扪心自问：“若是我，会怎样选择？”

柏林区长终于忍不住了：“元首，你不能答应凯撒的要求！牺牲谁，也不能牺牲你！”

明日缓缓睁开血红的双眼，摇摇头：“阁下，我当然不会答应！不过，无论是谁，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牺牲，包括我……”

众人闻言，如释重负，以为元首的后缀一句不过是自谦之言。

没想到，明日接下来的话，似乎暴露了他的真实内心：“把游击舰的坐标给我，还有沿途的地形图和核变异族群的分布情况！”

几名参谋眉头紧锁，刚想尽职劝阻，却不料柏林区长毅然决然地站在元首的一边：“立即调集最精锐的人马，跟随元首去救人！”

明日见老人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苦笑道：“我说过，不准救援！即便我带上整个柏林的军队，只怕也救不了人。”

指挥部上下都糊涂了，不明白元首的用意，既不答应凯撒的要求，又不准救人，难道元首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牺牲他的兄弟姐妹？

联想到明日刚才的话，好像真有这个意思。

一部分官兵自以为想通了，肃然起敬，元首终于做出了最正确也是最痛苦的选择——爱就是牺牲，这才是不负众望的人类领袖、实至名归的救世主！

伊凡则脸色一变，隐隐猜到了什么。

柏林区长却不减困惑：“元首，那你要坐标干什么？”

明日扫视周围一圈，徐徐揭开谜底：“你们不准救援，但我可以去！因为，那里有我在乎的人！我是你们的元首，我也自认为是救世主，但我更是一个‘人’！我可以牺牲我在乎的，前提只有一个，在我牺牲之后……”

众人大哗：“不可以……柏林不能没有你……”

女兵们皆眼泛泪光。

一些年轻的男兵热血沸腾：“元首，带上我们……”

明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家都别激动，我不会冲动行事，也不会盲目牺牲！我不带上你们，是有原因的。等一下，我会发表电视讲话，你们将明白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