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我看到了一……”云洛的话被院长扬手打断，“祭器是联结阳世和地府的通道，有人利用钟内储存的灵韵布下封印，这封印已经经不起两个世界联通的力量烧毁了。你看到的并不是活人，它可能是这附近新死的亡魂，也可能是某个枉死的阴灵不堪折磨的投影，更可能是你心底的恐惧，你只要当它不存在，它就不会一直纠缠不放。”

不，他是一个活人，他有温度。

云洛并没有再多说，按照院长的提点盘膝打坐调息之后，再次触碰黑钟，这一次，三十三盏莲台亮起，明亮的黄色象征着她的灵韵已经达到灵皇三层。

云洛离开生灵殿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黑钟，那道目光似乎还在。

鬼渊，冥台灵镜前。

黑衣男子静立，目光落在镜中正在测试灵韵的女子身上，目光流转千思万绪涌上心头。

她终于重回大陆，熟悉的神韵，不同的却是那双眼睛，水眸熟悉又陌生，少了一分沉稳多了两分轻灵，镜中年华十六的女子与当年那个与他数次交手的西极公主，六分神似。

欠缺的四分，便是她的修为还很低，炼丹术远没有当年的登峰造极，身上也没有强者的威压。

镜中的少女离开前再次看向黑钟，与男子的目光隔着镜面对视，水眸中闪烁的疑惑如同坠落的星辰，让男子在她离开后依旧驻足镜前回味良久，尘封已久的心，似乎有些微乎其微的颤动。

“来人，更衣。”

鬼族宫殿千年来的沉寂，终于被一声众鬼期盼已久的命令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