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心里别扭的要死,她怎么能给别人下跪?然而再看那官老爷,似乎她如果不跪,这个案子就不审了一样。
豆花咬咬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算了,为了给爹早日讨回公道,她就暂且委屈一下吧,就当是给自己亲爹跪下了。
“所诉何事?”那知县大人又问道。
话还没说出口,赵氏的眼泪便先一步落了下来。
“民妇赵氏,求大人给做主啊。我男人老老实实地做生意,在城西靠河的那片工地上卖饭食,不料被同伙嫉妒生意好,雇了人把我家男人给打了一顿。好端端的年都没过好,伤成了那样,到现在都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说着这话,赵氏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是的,大老爷,被打的人是我的表姑父,我也在那边干活,知道那些人眼馋我表姑父的生意好,心里早就起了歹意。”谢远山接着赵氏刚刚的话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人对你表姑父起了歹意的?”知县又问。
谢远山回答:“我在那边干活的时候,有一回打他们摊子前走过,听到他们在抱怨我表姑父抢了他们的生意,还说不想让他再来了。”
这些话并不是谢远山临场发挥编出来的,而是确有此事。只不过当时,他觉的这也就是那些人随口抱怨抱怨,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动手了。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会事先提醒刘万田小心仔细。
知县大人把他们这番话在心里仔细想了想,又问赵氏:“你又是怎么确定你家男人就是被那伙人雇人给打的呢?”
“是打人的那伙人说的”,赵氏立即回道,“我男人说,那些人打他的时候,说他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谁让他挡了别人的生意,妨碍了别人赚钱。”
赵氏抽噎了两声,接着刚刚的话说道:“我男人只做这一个生意,除了那些人,还能挡了谁的生意?”
县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就说嘛,这个案子简单的很,证据充分,只要把那些雇人打人的人找来,双方一对峙,自然就能分出个是非来了。
可是要找齐那些人,让他们来这里,也不是一下就能办完了。
县太爷“啪”的一声,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赵氏,你且先回去,本官再着人好好调查调查,只要事情明了了,本官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言之凿凿,信誓旦旦。
这样的结果,比赵氏预期的好太多了,口中不停地说着“谢谢大人”。
豆花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进展的如此顺利。让她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像是憋足了一股劲,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那种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难道,是她一开始就感觉错了?眼前这个县令大人,还是个不错的官?
县令大人说完刚刚那一番话,便站起身,打算退堂走了。却不料,就在他要走的当口,忽然听见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堂下响了起来。
“等等!”
豆花脆生生地说道。
县令看了一眼,见喊住他的竟然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此时县令站了起来,豆花便也站了起来。否则一直仰着头看着他,她会觉的特别难受。
“大人,我爹老老实实地做生意,从来都没有做过啥作奸犯科的事,如今平白无故被人打了,还打的那么重,我们必须得讨回一个公道!”豆花看着县令说道,一番话说的坚定无比,掷地有声。
赵氏却扯了扯豆花的衣角,示意她千万别冲撞了县令大人。大人都说了会去调查,还说会给她个满意的答复,她信了,所以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县令用好奇的目光将豆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皱皱眉,问道:“你想怎么个讨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