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大夫!救命啊!”赵氏一边砸门,一边大声喊道。
过了会儿,堂屋里有灯亮了起来,有人推开堂屋门走了出来。
“咋了?”刘大夫打开大门,问道。
他做大夫这么些年,经常有半夜来砸门看诊的,他早都习惯了。
“快看看我家孩他爹。”赵氏拽着刘大夫的衣角,便把他拉到了马车旁边。
刘大夫走过去,让豆花帮忙举着灯,他掀开刘万田的衣襟仔细看了看,又扒了扒他的眼皮。
“这是咋伤成这样的?”刘大夫皱眉问道。
“不知道呢。”赵氏一边哭,一边回道。
不容分说,刘大夫忙让豆花举着灯在前头照路,他和赵氏一道把刘万田给抬进了家里。
刘大夫把刘万田身上的衣裳都除了下来,仔细检查了伤口。不看不打紧,这一看,赵氏差点晕过去。
他身上,竟然满是伤痕,就没几块好皮。
这到底是咋弄的?自己摔肯定不会摔成这样,必定是被人打的。
“是哪个天杀的给打成这样?”赵氏哭着骂道,再看看刘万田这个样子,连哭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刘大夫把他身上每一处往外流血的地方都给包扎好了,又检查了骨头。
“腿上的这块断了。”刘大夫说道。
一听这话,赵氏脸上的眼泪又像是下雨一样地流了下来。
“你也不用太担心,他虽然伤的重,好在并没啥生命危险,好好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刘大夫劝慰赵氏说道。
但赵氏怎能不担心?好好的一个人,伤成了这样,躺在这里还醒不过来。
“那我爹啥时候能醒过来?”豆花从外面走了进来,问道。
“这个不好说,不过应该不会很久。”大夫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给刘万田的腿上打上了夹板。
收拾好了以后,大夫又帮赵氏把他抬上了马车,让他们回家去了。
赵氏一直在哭个不停,又是心疼又是恨。心疼刘万田被人打成这样,受这么重的伤。更恨那些打人的人,好端端的就把人打成这样,他们还有没有良心?
豆花坐在车上,脸上的神色出奇的平静。
爹被人给打成了这样,是路上遇到了强盗被强盗打的?还是被仇家打的?
可是刘万田老实巴交的,一辈子也没啥仇敌,又怎么可能会被仇敌给打了?
豆花想了又想,也没想出打人的人到底是谁。
现在也没啥别的好办法了,只能等到他醒来以后,再问一问了。
反正不管是谁,打了人,肯定要付出代价。
赵氏把马车赶到了家门口,几个孩子也都在担心,都还没睡。
赵氏喊了豆子过来帮忙,把刘万田给抬进了家里,放在了床上。
“娘,爹咋伤成这样了?”孩子们都问,但赵氏只抹着眼泪,并没回话。
赵氏见饭菜还摆在桌上,便让豆子去收拾了。她走之前只吃了几口饭,如今,更没有心情吃了。刘万田这个样子,也没法再吃。
赵氏坐在床沿儿上,一边看着刘万田,一边抹着眼泪。
“娘,你别哭了,爹会没事的。”豆花上前,劝她说道。
赵氏又抹了抹眼泪,看了看她,说道:“你赶紧去睡觉吧。”
说着这话,又让豆子赶紧带着弟弟妹妹回房去睡觉。
豆子也放心不下刘万田,但夜已深了,他们留在这里也没啥用处,便抱了拴子,又喊了豆苗豆花和良子,各自回房去睡了。
赵氏一直守在刘万田的身边,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醒过来。
一整夜,几个孩子也没睡好,天才蒙蒙亮,便起来了。
“娘,爹醒了吗?”豆花推开堂屋的门,见赵氏还坐在床沿上,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