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大人！玉烟儿大人！只要您放了小的，小的愿意将这具身体的所有灵力尽数献给您！而且……而且还可以带您直接前往暗夜真正的据点总部！”

玉烟儿睫翼微动，随即，她抬起眼皮，将视线从自己手里的那个断肢上移开，似乎稍稍有点惊讶这人的忍痛能力，不过，也仅仅是稍稍而已。

毕竟，如果自己苦苦追寻的灭族仇人在第一波进攻下就躺倒，那可就太没趣了。

睨着眼注意到还在挣扎的徐大文，玉烟儿空出来的一只手快速轻弹纤指，三道化为实质的灵力飞出，准确碎掉了他剩下胳膊和双腿的关节骨：

“先不说这个，烟儿问你，为何当初要对玉面狐族赶尽杀绝？而且，玉面狐向来以身具丰沛灵力著称，怎么看你独吞一个狐族的灵力后，也就只跨越了一个形态而已？”

剧痛不断啃啮着神经，生怕再经历折磨的徐大文又不敢直接晕过去，只得哆嗦着嘴唇，断断续续回答道：“因为……因为小的卧底的铭教是百兽门分部，想着出了事也是他们背锅，看着这磅礴的灵力源一时没忍住就……大人！小的真的是鬼迷心窍！我有罪！我混蛋！我该死！我……”

“还有一个问题。”

应道这有点熟悉的催促和比较熟悉的嗓音，徐大文抖了一下，惨白着脸想四下打量男子的位置。

“再乱看的话，烟儿不介意把你的头给你直接拧下来。”

手指操控灵力握紧，之前被生生用指尖灵力砍下来的断肢，就这么在徐大文眼皮下被捏了个稀烂。

“剩、剩下的绝大部分灵力和纹印都被组织回收走了！就在，就在他们抹杀掉我的时候！”

随意将掌心的碎肉丢到一旁，玉烟儿在周身血雾的保护下并没有沾染上任何血腥，表面上看起来可以说还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少女。

但这位少女却挂着一幅诡异的笑容接近徐大文，隔着兜帽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强忍着自己面对这腐烂溃败的面容的不适，玉烟儿一字一顿：“是你拿的烟儿的储物器，对吗？”

“是小的该死！只是后、后来这储物器又、又不见了！但是小的猜测多半……啊不，是断定被被墨雨相那小丫头片子顺走的！”

小手一松，那张大脸就这么重新栽到地上。

玉烟儿按了按太阳穴，她不知道自己眼底浮现的淡淡的血丝，但是能感受到大脑的濒临混沌。

她当然也知道，这并不仅仅是源于双灵共存体还不稳定的缘故。

“墨霜……千丝丸……暗夜……”

徐大文不知为何面前的少女忽然独自喃喃，只是灵兽的本能让他产生一种悬于项上的屠刀即将落下的感觉。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的瞳孔猛地缩起。

少女神情漠然，眼眶微红，五指猛然划过，带起道道寒光，带起刺耳的破风之声，带起不断飞溅的滚烫的鲜血和肉块。

“现在，去向烟儿的族人们请罪吧。”